“你看，生命在我这里，从来不是等价交换的消耗品。”
莫闻收回手指，陈述着一个事实。
小南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弥……彦……”
这个名字，几乎耗尽了她残存的所有力气。
复活弥彦，是长门和她最后的执念。
是他们在这片地狱般的世界里，坚持下去的唯一理由。
眼前这个恶魔般的男人，先是摧毁了他们的一切，将他们打入无底的深渊。
现在，又用一种无法抗拒的、“神”都无法做到的奇迹，给了她一丝最疯狂、最卑微的希望。
极致的绝望与极致的希望，在她的脑海中疯狂交织。
她的精神，彻底崩溃了。
“臣服于我。”
莫闻的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成为我在这片苗圃的代行者，为我收集那些散落的‘种子’。”
“作为奖励，或许有一天，我会让你们的故人，重新站在你们面前。”
小南看着生命体征奇迹般好转的长门，又想到那遥不可及，却又似乎近在咫尺的希望。
泪水，决堤而下。
她缓缓地，屈下了双膝，额头触碰着冰冷的地面。
“晓组织……”
“愿为您效劳，主人。”
在场的迪达拉、角都、蝎、鬼鲛，看着跪伏在地的“天使”。
再看看那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，如同神魔般的男人。
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反抗意志，也随之烟消云散。
莫闻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将手中那颗黑色的圆球，随意抛给小南。
“这是你们前任幕后黑手的残骸，里面有很多有趣的故事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，望向了忍界的远方。
“那么，就从最近的那颗‘种子’开始吧……”
“一尾守鹤？”
“听起来像个不错的开胃菜。”
……
溶洞内，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。
外道魔像化作的沙土堆积在那里，像一座丑陋的坟茔，无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切。
迪达拉、角都、蝎、鬼鲛，这四位在忍界任何一处都能掀起腥风血雨的S级叛忍，此刻却像四尊泥塑，僵立在原地。
他们甚至不敢大声呼吸，生怕一丁点的声响，都会引来那个男人的注意。
小南跪伏在沙土前，怀中抱着长门。
长门的气息虽然平稳下来，但那双曾经拥有神之力的眼睛，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。
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，一半是因为彻骨的绝望，另一半，则是因为心中那个被男人言语勾起的、最疯狂的念头。
莫闻打破了这份压抑。
他的脚步很轻，踩在碎石上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，就这样走到了小南的面前。
他的目光落在小南的脸上，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你心里还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复活那个叫弥彦的小鬼，对吗？”
莫闻的视线转向长门那双灰败的瞳孔。
“就靠这双眼睛里，那个以命换命的术？”
小南的身体狠狠一震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，燃起了一线最卑微的祈求之火，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长门为了这个世界耗尽了生命，如果能用轮回天生复活弥彦，那一切的牺牲……
然而，莫闻接下来的话，却像一桶来自九幽之下的冰水，将她那点可怜的火焰彻底浇灭。
“用自己的性命，去交换另一条性命。”
莫闻的言语里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漠然。
“如此粗陋不堪的等价交换，也配称之为‘神’的奇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