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秤在墙角,大婶你自己过一下数。五十斤细粮,十斤肉,只多不少。”杨兵从阴影中退开一步,语气平静得没有波澜。
赵大婶连连摆手,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,扑通一声差点跪下。
“不用称!不用称!小同志,你能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些救命的精贵东西,就是我们一家子活菩萨!我还称什么?我信得过你!”
她一边说,一边哆嗦着手抚摸着那装满白面的麻袋,生怕这是一场梦。
杨兵一把托住她的胳膊,没让她跪实。
“各取所需罢了。既然东西确认无误,那咱们的交易就算成了。”
赵大婶眼底透着一抹坚毅,咬牙点头。
“成!明天一早,我就带上户口本去街道办,这食堂正式工的指标,立马过户到你指定的人名下!”
次日晨光清冷。
杨兵领着堂姐杨婷,快步跨出街道办的大门。
手里攥着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户口调令和工作接收函,杨婷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。
“兵子,姐……姐这就算是吃上国家粮了,还是四九城的人了?”她盯着那张纸。
杨兵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铁饭碗,跑不了。姐,以后去食堂踏实上班,谁也不敢欺负你。”
安顿好杨婷,杨兵跨上自行车,直奔轧钢厂。
厂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
吴松阳正低头翻看文件,听见脚步声抬眼一看,立刻漏出笑容。
杨兵双手插兜,开门见山。
“吴叔,明天我得去城外拉批肉,数量不小,您得给我批辆偏三轮。”
吴松阳眼睛骤然一亮,他根本不问肉的来路,大手一挥,抓起桌上的红头文件直接签上大名。
“没问题!钥匙在保卫科,你随时去提!只要肉能进厂,别说偏三轮,就算你要借大卡车,我也给你弄来!”
事情办妥,杨兵溜达回了四合院。
推开门,空无一人。
没等他倒口水喝,院门外就传来一阵笑声。
李秀梅和大伯母孙桂芝一左一右搀着杨婷,走了进来。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,咱家婷婷这户口算是彻底落在四九城了!兵子,大伯母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还不清这恩情啊!”孙桂芝眼泪直掉,膝盖一弯作势就要下跪。
李秀梅一把拉住妯娌,虽然没吭声,但看向儿子的目光里,全藏着掩不住的骄傲。
杨兵倒了杯白开水递过去,神色如常。
“一家人,不说两家话。往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。”
翌日清晨。
偏三轮引擎声响彻城郊荒山。
杨兵将车停在隐蔽处,徒步摸进密林。
前几个陷阱只挂着几只瘦骨嶙峋的野兔,他眉头微皱,步伐加快,直奔后山深处布置大号捕兽夹的地方。
杨兵脚步顿住,身形瞬间矮下。
空地上,一头足有两百多斤的黑毛野猪被精钢捕兽夹咬住后腿,血肉模糊。
而在这头庞然大物四周,赫然围着七八头野狼!
野猪已经被开膛破肚,几头饿狼正疯狂撕咬着内脏。
好家伙,想截胡?
杨兵眼底闪过一抹狠厉,意念微动,一把冲锋枪瞬间凭空握在掌心。
他枪口探出树干,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。
火舌喷吐,子弹倾泻进狼群。
最外围的一头成年公狼惨嚎一声,大腿爆开一团血雾,踉跄倒地。
但狼这畜生极其记仇且狡猾。
枪声不仅没让它们溃散,反而彻底激起了凶性。
头狼转过头,眸子锁住杨兵藏身的方位,仰头发出一声厉嚎。
狼群瞬间放弃野猪,压低身子,呈扇形朝杨兵的藏身处疯狂扑来。
杨兵冷哼一声,手腕一翻,冲锋枪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步枪。
据枪,瞄准,击发!
一气呵成!
冲在最前面的一头恶狼眉心赫然出现一个血洞,连哼都没哼一声,借着惯性往前滑行了数米,死得透透的。
可剩下的野狼已经杀红了眼,距离杨兵仅剩不到十米!
杨兵不再犹豫,意念闪烁,冲锋枪再次入手。
子弹扫射而出,强大的后坐力震得他手臂发麻,但他没有退缩。
血花四溅!
哀嚎遍野!
接连三四头野狼被打死。
剩下的几头见势不妙,终于彻底胆寒,夹着尾巴呜咽着窜进灌木丛,眨眼间逃了个没影。
硝烟未散,林子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。
杨兵走上前,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狼尸。
皮毛还算完整。
他心念一动,将地上的狼尸连同那头被啃了一半的野猪,全部收进空间。
紧接着,他从空间的存货里,挑了一头完整且膘肥体壮的大野猪,重重扔进了偏三轮的车斗里。
再把那几具狼尸和残缺的野猪胡乱堆在上面,用粗布帆布盖了个严严实实。
一脚油门,偏三轮直奔轧钢厂。
后厨大院。
当杨兵掀开帆布的那一刻,整个食堂后厨的人都十分震惊。
食堂主厨徐师傅手搓了又搓,激动得连面部肌肉都在发颤,围着那头大野猪直转圈。
杨兵指了指那头残缺不全的野猪,语气平静。
“徐师傅,这头被狼啃过,肉还能吃么?”
徐师傅一听,拍着围裙打包票,满脸的不在乎。
“怎么不能!这年月能见着点荤腥那是祖上积德!肉剔出来做成大烩菜,这骨头砸碎了熬成高汤,我保证工人们连舌头都一起吞下去!”
杨兵微微颔首,目光转向那堆野狼。
“行。不过这几张狼皮我得剥下来留着,你先找人帮我把肉处理了。”
徐师傅满口答应,立刻招呼徒弟们磨刀烧水。
杨兵转身溜溜达达出了厂,直奔胡同深处,把鞣制皮毛的蒋师傅接了过来。
蒋师傅一听有六七张完整的野狼皮要鞣制,眼睛瞬间亮起精光。
他干这行大半辈子,手艺没得挑,更关键的是,杨兵这小子办事向来局气,每次给的报酬都足够他一家老小半个月的口粮。
蒋师傅立刻拎起工具箱,屁颠屁颠地跟着杨兵进了厂。
此时的轧钢厂,消息已经飞遍了每一个角落。
所有工人,此刻眼睛里全都冒着绿光。
“听说了吗?采购科杨副科长,拉回来整整两头野猪!还有好几条狼!”
“谁没听说啊!后厨那边水都烧开了,我刚才去茅房闻见那骨头汤的味儿,腿都直打飘!”
整个轧钢厂彻底沸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