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孽的诞生,与每一个灵族个体都有关联。
因此这位新神与所有的灵族,永久地产生了灵魂上的联系。
当色孽的第一声啼哭响起,所有灵族的灵魂便从身体中被抽离而出,
吸入亚空间,随后被吞噬殆尽。
那哭声所到之处,无数鲜活的生命在瞬间化为空洞的躯壳。
色孽降生在灵族帝国的中心。
于是,在灵族大量死亡的同时,
这个辉煌了六千五百万年的文明的中心地带,也就此不复存在。
一个巨大的、贯穿现实宇宙的裂口,伫立在灵族帝国的旧址之上。
汹涌的混沌能量不断从裂口中倾泻而出,将那片星域永远扭曲成噩梦般的形态。
那里便是如今被称为“恐惧之眼”的永恒地标。
随着灵族帝国的覆灭,万神殿中的众神也迎来了自己神话的终结。
虽然相关的历史记录模糊暧昧,但残存的灵族普遍相信,
在色孽诞生之后,这位混沌神祇立刻向灵族众神发难。
包括凤凰王阿苏焉在内的诸神,都惨遭杀害。
只有三位神明活过了第一轮攻势。
战争与谋杀之神凯恩。
欢笑之神巧高奇。
生命之神伊莎。
就在色孽毁灭吞噬灵族之时,另外两位混沌神祇也介入了这场饕餮盛宴。
恐虐认为,灵族战神应当归他所有。
于是他与新生的色孽发生了激烈冲突。
据说在这场争斗中,凯恩被击碎成了一千块碎片。
这一论述缺乏实证,但凯恩碎裂成片这件事,确凿属实。
纳垢则捕获了生命之神伊莎。
在之后的漫长岁月里,她都被囚禁在纳垢花园的牢笼之中。
瘟疫之神不断用自己的最新创作在她身上进行实验,
将无数疾病与疫病倾注于这位曾经赐予生命的女神。
在灵族众神之中,只有巧高奇彻底逃脱了灾难。
笑神在混乱中躲入了网道,就此消失在迷宫的深处。
他和服从自己的丑角们,在之后成为了灵族禁忌知识的宝库,
“黑图书馆”的守护者。
这三位幸存的神明,都在之后的漫长千年中,
依然对凡间施加着自己的影响力。
方舟灵族的司战与支派神官,可以从凯恩碎片打造的武器中汲取力量。
蛮荒灵族的智者与萨满,则可以从灵魂之海中聆听到母亲伊莎传来的指引,
将治愈疾病的方法传入现实宇宙。
而巧高奇和他麾下的丑角剧团们,则一直致力于团结后来离散的灵族阵营,
用自己的方式与大敌色孽不断抗争。
三位神明,三种命运。
三个微弱的火种,在黑暗中继续燃烧。】
“六千五百万年的文明,说没就没!”
“凯恩被色孽和恐虐抢着吃,最后碎成渣……”
“伊莎被纳垢抓去当实验品,惨!”
“凯恩是碎片,伊莎是囚徒,巧高奇是逃犯。”
“灵族众神,比灵族本身还惨!”
“从灵族神话到现实宇宙,全连起来了……”
“色孽:我出生的时候,定要送你们一个大礼!”
【正是在经历了这场距今约一万年前的浩劫之后,
灵族称其为“灵族之陨”,或称为“大陨落”
不管如何,那个曾经强大无匹的灵族帝国,
已经彻底不复存在。
残存下来的灵族被迫以各自的方式艰难求生。
他们虽然仍是同一个种族,却已不再是同路人。
当今灵族的主要派系分为六支:
方舟灵族、蛮荒灵族、海盗、丑角、黑暗灵族,以及死神军。
这些阵营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,
各自选择不同的道路,在黑暗的银河中挣扎延续。
方舟灵族是最主要的灵族势力之一。
当色孽诞生的啼哭撕裂现实时,相当一部分启航较晚的方舟没能逃出毁灭的范围。
有少数方舟被直接拽入了恐惧之眼的深渊,永远消失在混沌的漩涡中。
但更多的世界舰得以幸存。
如今,方舟灵族是漂泊的遗民,永远在世界舰上流浪于宇宙之间。
他们是数量最多的灵族分支,继承了灵族帝国绝大多数的文化与科技遗产。
那些最初选择逃离、不愿沉沦于堕落腐败的灵族,
最终成为了这些方舟上的居民。
他们的世界舰是移动的家园,漂浮的城邦,
承载着古老文明的最后一叶方舟。
为了在色孽的永恒追猎中存活,方舟灵族依靠着两样东西生存,
魂石与道途系统。
魂石,或称“灵骨”,是每一个方舟灵族出生时便被赋予的器物。
它承载着他们灵魂的一部分,在死亡时将完整的灵魂吸入其中,防止被色孽夺走。
没有魂石的灵族,死后灵魂必将落入那位黑暗王子的口中。
道途系统,则是他们控制情感与欲望的生存哲学。
方舟灵族严格地控制着自己的生活方式与情感,
他们将每一种强烈的情绪都限制在特定的“道途”之中,
以避免在亚空间中留下过于耀眼的投影,从而引来色孽的注视。
他们始终认为自己是古老文明的唯一正统继承者。
但他们也永远在逃亡。
在无尽的星辰之间,躲避着那位永远饥饿的神明。】
“魂石=灵魂U盘,死了自动备份。”
“跑得快的成了蛮荒,跑得慢的成了方舟……”
“色孽:我盯着你们呢!”
“没有魂石的灵族,死后直接进色孽嘴里,这威胁够狠的。”
“道途系统相当于转移注意力吗?强制情绪管理?”
【方舟灵族的一切,都围绕着两条线运转。
一条是魂石,用来在死后保存灵魂,躲避色孽的永恒追猎。
另一条,就是“道途”。
道途系统是一整套可以控制情绪走向的社会体系。
它将灵族那种强烈到足以在亚空间中投影的情感,从追求自我满足的欲望,
转移到了追求完美实现事业的方向上。
方舟灵族相信,只有这种生活方式,
才能抵御纵欲享乐的危险诱惑。
一个普通的方舟灵族从青年时代开始,便会选择自己感兴趣的方向,将其作为首个道途。
他可以在走完一条道途之后,再更换另一条,
以此来掌握更多的技艺与生活方式。
但有一件事是绝对的……
永远不能存在“没有走在道途上”的时间。
因为空白,意味着放纵。
而放纵,意味着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