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几乎所有从陨落中幸存的灵族派系,
都保留了自己种族原本的倨傲态度。
在他们眼中,外族的生命根本不值一提。
如果牺牲整个帝国星系,牺牲数十亿人类的性命,可以拯救一小批灵族的话,
那么他们便会欣然照做,并且毫不犹豫。
灵族永远只在乎自己的命运与未来。
他们所有的“合作”态度,都不会出于共赢的目的。
任何交易和联盟、任何看似友善的举动,最终目的一定是偏向他们自己。
因为对他们来说,这才是理所当然。
灵族所投身的每一场战争冲突,都经过了先知与战巫的仔细规划。
那些凡人无法理解的复杂计算,隐藏在命运丝弦深处的微弱波动,
都会被他们一一解读。
他们在凡人无法察觉的关键节点上,轻轻拨动一根命运的丝线。
然后等待。
等待那微小的扰动,在时间的河流中扩散成滔天巨浪。
等待精心设计的蝴蝶效应,在未来某个时刻,将某个威胁他们种族的敌人彻底摧毁。
例如,灵族会诱导一支绿皮兽人的WAAAGH!前往某个人类帝国星区,
只是为了保护原本路径上的某个方舟世界。
又例如,或者“灵族”会帮助帝国对抗“泰伦虫族”的努力,
而这,只是为了让虫巢舰队转向,再前往更容易猎食的人口稠密目标。
所以在外人看来,这些灵族异形的行事非常诡秘。
他们有时会出人意料地提出和谈,表现得优雅而友善。
然后在达成自己的秘密目标之后,又不知为何,
突然向刚才的盟友发起背叛。
许多正在遭受敌人围困的人类帝国要塞,曾经突然发现自己被一群优雅的方舟灵族战士所解救。
那些灵族战士击退了敌人,赢得了守军的感激与信任。
然后在第二天夜里,他们杀光了所有人。
一个不留。
大量的此类案例,让方舟灵族在人类之中得到了“不可预测”与“背信弃义”的名声。
只有阿苏焉之民自己,以及那些对他们行事之法有所了解的极少数帝国学者,
才会明白这些行为背后的真相。
那些被救又被杀的人类,他们的牺牲,换来了某个方舟世界的存续。
那些被背叛的盟友,他们的死亡,
阻止了某个更大的灾难。
只是那些死亡的人们永远都不会知道。】
“灵族只在乎自己,这话说得太直白了”
“牺牲几十亿人类换一小批灵族,他们真的会做的!”
“这关系到种族的发展,我感觉人类也会这样做的,只是不会像灵族那样极端。”
“所有合作最终目的都是偏向自己,这盟友谁敢要!”
“诱导绿皮去打帝国,只为保护自家方舟,人类:?”
“救了人第二天杀光,这谁能想到!”
“每一个友善举动背后都是计算……”
“这就是为什么帝国见灵族先开枪,教训太深了!”
“灵族逻辑:你们死总比我们亡好!”
“人类:我招谁惹谁了?”
【有时,由于方舟灵族所坚守的“道途”过于艰辛。
那种永远不能放纵自我的压抑,永远被色孽注视的恐惧,并非所有人都能承受。
所以就有一部分人选择了离开。
他们虽然保留着自己方舟世界的身份,却不再生活在道途的庇护之下。
他们驶向群星之间成为海盗。
灵族海盗依靠着自己舰船极快的速度,在银河中劫掠其他种族的商船队。
他们的舰艇比大多数帝国船只更快,也比大多数异形船只更灵活。
当他们出现时,往往意味着贸易航线上又是一场血与火。
其中最著名的,是“伊扬登”出身的“海盗亲王”舰队。
这支舰队的活动范围,从恐惧之眼一直延伸到钛帝国的宙域。
他们主动袭击着所有阵营,人类帝国、太空死灵、钛帝国、甚至其他灵族派系。
对他们来说,敌人是谁并不重要,
重要的是刺激本身。
这些海盗过着追逐刺激但又十分危险的生活。
但危险不仅来自敌人。
他们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灵魂层面的防护。
离开方舟世界,意味着离开无限回路的庇护。
而离开了道途,也就意味着将自己暴露在色孽的永恒注视之下。
每一场狂欢与放纵,不加克制的强烈情感,
都会在亚空间中划出火花,而那些轨迹,最终都会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许多海盗就这样消失了。
他们的灵魂在某个狂欢之夜被抽离,永远沉入那位黑暗王子的口中。
但也有少数幸存者。
在经历了漫长的冒险生活之后,一些变得更加成熟、更加克制的灵族海盗,
或许会选择返回方舟世界
他们会重新戴上魂石,再次走上道途,
接受无限回路的庇护。】
“道途太压抑,受不了,跑路当海盗!害怕了又回去练道途……233333”
“打帝国、打死灵、打钛帝国、还打自己人……六亲不认人……”
“敌人是谁不重要,刺激才重要,这话说给色孽听的吧!”
“海盗的生活:追逐刺激,然后被刺激吞掉……”
““放纵一时爽,全家火葬场,这是字面意义上的!”
“少数幸存者:玩够了,回去乖乖戴魂石!”
“重新走上道途,接受庇护……这是浪子回头。”
“灵族:活着太难了!”
“所以灵族就是一群精致的利己主义者?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吧,他们也是为了生存……”
“人家眼里人类本来就是低等种族,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问题是他们自己也是从堕落里逃出来的,凭什么瞧不起别人?”
“别吵了,这就是作品魅力,没有绝对的好人”
“灵族这个设定真的绝,又优雅又残忍”
“所以方舟灵族就是一边被追猎一边还端着架子……”
……
弹幕如潮水般涌过。
主持人玛格丽特转向评委席。
“各位评委老师,灵族这个种族可以说是相当复杂了……”
“曾经辉煌到极致,又堕落得彻底。”
“如今残存的派系各自为政,但骨子里那份倨傲却一点没少。”
说道这里,玛格丽特顿了顿。
“你们如何评价这个种族?”
马克导演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几秒。
“灵族给我的感觉,像是一群活在自己悲剧里的演员。”
“他们知道自己注定要灭亡,知道自己逃不出色孽的追猎,知道所有的挣扎可能都是徒劳。”
“但他们依然在演,演优雅,演高傲,演自己还是银河的主人。”
马克看向屏幕。
“最讽刺的是,他们明明是从堕落里逃出来的,却对堕落有着病态的执着。”
“道途系统就是为了克制欲望,但克制本身就是一种对欲望的承认。”
“他们永远活在色孽的阴影里,永远不敢放纵,”
“但也永远忘不掉放纵的感觉。”
“从这个角度说,灵族比人类更可悲。”
“人类至少还能无知无觉地活着,灵族每一刻都在清醒地逃亡。”
陈雨点了点头。
“马克导演说得很好,我想补充一点。”
“灵族最核心的矛盾,在于他们既是受害者,也是加害者。”
“色孽因他们而生,他们是受害者。”
“但他们为了生存,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其他种族,他们是加害者。”
“这种双重身份,让灵族无法被简单地同情或谴责。”
端起一杯热茶喝了一口之后,陈雨继续说道。
“从更宏大的视角看,灵族其实提供了一个非常深刻的警示,”
“当一个文明强大到没有外部威胁时,它会走向哪里。”
“灵族帝国曾经是银河的霸主,没有任何敌人能挑战他们。”
“然后呢?他们开始纵欲,用越来越极端的刺激来填补内心的空虚。”
“最终,他们从内部孕育出了毁灭自己的神。”
“这个警示,对任何文明都有意义。”
陈雨停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低沉。
“还有一个细节很有意思。”
“灵族现在所做的一切,操控命运,保护方舟,
“甚至牺牲其他种族……”
“本质上都是在延缓那个注定的结局。”
“但他们自己也清楚,最终谁也逃不掉。”
“色孽会在终点等着他们。”
“所以他们活得既高傲,又绝望。”
“既算计一切,又知道一切算计都只是推迟审判。”
“这种存在状态,比单纯的悲剧更让人唏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