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个人奋斗的角度来说,这简直是教科书级的逆袭。”
陈琳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。
“但更值得玩味的是他建立的新秩序。”
“他打碎了贵族体系,用阴谋团取而代之。”
“但他并没有建立一个稳定、统一的统治结构,反而刻意让科摩罗永远处于混乱与内斗之中。”
“数千年来,这座城市没有一天停止过血腥仇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知道,混乱本身就是权力。”
陈琳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“在一个永远分裂、永远内斗的社会里,没有人能凝聚起足够的力量挑战他。”
“他是混乱的制造者,也是混乱的平衡者。”
“每一场争斗都在消耗他的潜在对手,而内讧,则是在巩固他的地位。”
“这种统治术,比单纯的武力镇压高明得多。”
琼斯女士点了点头,接过话说道。
“陈琳老师说得对,但我想从另一个角度补充。”
“维克特的统治逻辑,其实是一种极致的现实主义。”
“他不相信理想,不相信道德,甚至不相信稳定的秩序。”
“他只相信一件事,力量。以及力量的动态平衡。”
“科摩罗现在信奉的唯一真理就是力量本身。”
“强者统治弱者,而强者也可以被更强的力量取代。”
“可以说,这就是一个完全赤裸的社会达尔文主义体系。”
琼斯看向屏幕。
“但最讽刺的是,维克特自己就是这个体系的最大例外。”
“按照科摩罗的法则,他应该随时可以被更有力量或谋略之人取而代之。”
“但他通过制造永久的混乱,让自己永远站在棋盘之外。”
“他不是棋手,他是那个摆棋盘的人。”
“这本身就是对力量法则的一种悖论,”
“他用混乱制造了规则,却让自己凌驾于规则之上。”
“从统治效率来说,这非常聪明。”
“但这也意味着,他永远无法真正信任任何人,永远要提防每一个潜在的挑战者。”
“他的王座建立在永恒的猜疑之上……”
说到这里,琼斯停顿了一下。
“这样的统治,或许可以持续一万年。”
“但它永远不会有真正的传承,永远不会有真正的稳定。”
“当维克特最终倒下的时候,科摩罗会在一夜之间重新洗牌。”
“他创造了一个没有他的未来。”
马克导演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我认同琼斯的观点。”
“维克特这个角色,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他身上的悖论,一个推翻旧秩序的奴隶,”
“建立了一个比旧秩序更残酷的新秩序。”
“一个制造混乱的统治者,却用混乱维持了自己数千年的统治。”
“一个不相信任何人的阴谋家,却让整座城市按照他设定的规则运转。”
“他既是规则的制定者,也是规则的例外。”
“这种人物的戏剧张力,太强了。”
马克笑了笑,指着屏幕上的内容说道。
“而且你们发现没有……”
“维克特的故事,其实和灵族整个种族的历史形成了某种呼应。”
弹幕开始滚动。
“陈琳老师说得太透彻了,混乱本身就是权力!”
“琼斯那个‘他是摆棋盘的人’的比喻绝了!”
“维克特:我制造混乱,我统治混乱.”
“没有他的未来……这句有点破防……”
“所以维克特其实也是个悲剧角色!?”
“管他呢,帅就完了!”
【日复一日,大大小小的阴谋团不断为科摩罗带回大量的奴隶。
可以说,阴谋团对现实宇宙的劫掠,就是黑暗之城的生命线。
那些被饱受摧残的灵魂,是黑暗灵族生命的必需品。
没有奴隶,就没有痛苦。
没有痛苦,就没有延续。
对他人痛苦的无限渴求,催生了“巫灵教派”。
一座座弥漫着血腥气味的竞技场,在教派的名义下建成。
这些竞技场是整个社会的娱乐中心,也是痛苦的生产基地。
每一场决斗,都在为观众提供着生存所需的养分。
被称为“巫灵”的角斗士们,
不断磨练着自己的杀戮技巧。
他们在布满机关陷阱的竞技场上,以非凡的战技与各种被捕获的异形战士、珍奇野兽,
甚至是彼此之间进行生死战斗。
刀刃划开血肉的瞬间,骨骼断裂的脆响,濒死者的哀嚎,
这些都是献给观众的盛宴。
每天,这些精通近身战法的巫灵,
都会用鲜血与悲号来取悦自己以及疯狂的观众。
每一场竞技场决斗,都座无虚席。
那些盛大的活动,表面上是娱乐,但本质上更是所有观众都能享用的痛苦美餐。
对黑暗灵族来说,他人痛苦的重要程度并不比灵魂低太多。
正是竞技场中的残忍表演,满足了科摩罗大众的生存刚需。
与此同时,斗教也与各种帮派势力有着密切的联系。
斗教可以单独进行现实宇宙的劫掠,但他们经常和阴谋团一起出击,以补齐各自的短处。
在更多的时候,领导阴谋团的执政官会以劫掠到的奴隶分成和其他财富,来雇佣斗教协助自己。
对斗教的巫灵们来说,这样的合作同样有利可图。
他们可以在各种战场以及敌人身上测试自己的战斗技艺,同时也俘获日常所需的奴隶人口。
一场劫掠,双重收获,
战斗的快感与痛苦的源泉,都能在其中获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