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用纸巾擦过的唇还隐隐带痛。
孟韫扭过头:“会有事吗?”
“你?我?还是他?”
“大家。”
贺忱洲的手拂过她的发梢:“你没做过的事,当然不会有事。
至于他……”
他瞥了眼孟韫:“不在我考虑范围。”
孟韫握了握拳,没再问下一句。
等车子回到如院,孟韫发现多了几个保镖。
贺忱洲带着她往家里走:“家里增派了人手,不会随便让人进来。
更安全一些。”
樱花飘落在孟韫的肩膀,他伸手去拾:“如院风水宝地。
兴旺家宅,夫妻和睦,多子多福。
这几天你就安心呆在家里,不要随便乱走。”
孟韫扯了扯嘴角:“你说过你不信这些的,只信自己。”
贺忱洲若有所思:“是,我只信我自己。
我信我自己会让如院夫妻和睦,多子多福。”
孟韫撇过肩:“那提早祝福你和陆嘉吟。”
看着她平静地说出这句话,贺忱洲眼底的眸色暗了暗。
走进家门,客厅里坐了几个人。
看到贺忱洲和孟韫都站了起来:“贺部长好。”
他们没回来之前,沈清璘一直应付着。
看到贺忱洲他站起来:“这几个人说是找你有事。
是吗?”
贺忱洲面无波澜:“是。”
沈清璘站起来:“那行,你带他们去会客室吧。”
经过贺忱洲的时候她压低声音责备了他一句:“什么工作需要带回家?”
贺忱洲笑了一声:“我下回注意。”
季廷上前请这三四个人移步到会客室。
然后走出来请孟韫。
孟韫还是第一次见这阵仗。
有些拘谨。
贺忱洲的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腰上:“去吧,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。
我说过了,只是例行公事。
不要害怕。”
孟韫抿了抿唇,走进了会客室。
为首的组长起身:“孟小姐您好。
这次前来拜访,是想问你关于这张卡里的钱的事。”
他把卡移到孟韫面前:“你认识这张卡吗?”
孟韫点了点头:“我认识。”
“是什么时候办的?”
“两年前。”
“为什么办这张卡?”
“贺忱洲给我办的。”
听到贺忱洲给孟韫办的,调查组的人相互对视一眼。
“请问您跟贺部长两人是什么关系?”
“他是……”
“夫妻关系。”
贺忱洲从外面走进来,然后将手里的两本证放在桌上。
调查组的人面色一僵。
但是确认了结婚证,确实如假包换。
等他们确认过结婚证,贺忱洲立刻收起来放进西装口袋:“孟韫是我合法的妻子。
我身为丈夫给她办一张卡存点零花钱。
不过分吧。”
2个亿……
是零花钱。
调查组的人已经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。
问孟韫:“您知道这张卡有多少钱吗?”
孟韫摇头:“我只见过,没用过。”
贺忱洲嘴角噙笑:“我太太确实淡泊名利,从不爱慕虚荣。”
事已至此,调查组的人才知道原来绕了一大圈是挠了一个乌龙。
什么洗钱。
什么一丘之貉。
贺部长和孟韫原来是合法夫妻。
调查组的人都站起来,朝贺忱洲鞠躬:“抱歉,贺部长。
我们不知道您和孟……你们是夫妻。
所以调查过程出现了差错。
请您见谅。”
贺忱洲不甚在意地瞥了这几个人一眼:“这也怪不得你们。
本身我们结婚都是很低调的事,不想被外人所知道。
毕竟我太太年轻貌美,单纯善良,我不想她生活平添麻烦。”
警告意味很明显了。
几个人立刻会意:“贺部长和贺太太放心,我们绝对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。”
贺忱洲微微点头:“季廷,送一送调查组的人。”
等季廷把人送出去。
贺忱洲又看了看有些僵在座位上的孟韫:“怎么?
吓到了?”
孟韫咬了咬唇:“结婚证为什么还在你手上?
不是签字离婚递交手续了吗?”
贺忱洲“嗯”了一声:“这次的事情比较棘手,我连夜去拿回来应个急。”
孟韫问:“那会影响离婚手续吗?”
片刻的沉默,贺忱洲回答:“不清楚。
等我把结婚证送回去再问问。”
见孟韫不说话,贺忱洲问:“你想说什么?”
孟韫盯着他:“你不会骗我吧?”
贺忱洲被她盯得站起来:“我骗你有什么好处?”
孟韫一噎。
的确。
贺忱洲没必要骗她。
“那就好。”
孟韫直接上楼洗澡换睡衣。
她疲乏得只想睡觉。
躺下不久,就感觉床垫子往下沉了沉。
她摘下眼罩,看到贺忱洲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睡衣也躺了进来。
见孟韫错愕地看着自己,贺忱洲淡淡道:“你病还没好,我睡边上能随时关注。”
“用不着你,我没事。”
贺忱洲甚至把自己枕头也带了过来。
他整个人平躺下来,也拉下眼罩:“别吵我。
我也一晚上没睡了。”
孟韫见他甚至来扯自己身上的被子,索性把被子都给他,赤脚下地。
“站住!”贺忱洲叫住她,“你不知道自己病着吗?连鞋子都不穿!还想上医院?”
孟韫背对着她:“你如果非要睡我边上,那我就不睡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们离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孟韫声音冷冽:“贺忱洲,我说过的。你不要再来招惹我。”
贺忱洲看了看边上的空位,再看看手里攥着的被子。
淡淡的山茶花的味道。
是她身上的香气。
他下床走到孟韫身边:“你想多了。
我没说要招惹你。
只是你病了,需要人照顾。”
孟韫再一次强调:“我不需要你照顾。”
慧姨给他打电话的时候,他说没空。
在她需要的时候他不在。
那么现在自己也不需要了。
“上床睡觉。”
贺忱洲在身后沉沉道:“我不陪你睡。”
见孟韫不动,贺忱洲又说了一句:“难道是想我抱你去睡?”
孟韫犹豫了一秒,转头上床躺下。
戴好眼罩。
贺忱洲看了她一眼,拿走旁边的枕头。
替她摁灭了床头灯。
这一觉,孟韫睡得很沉。
等她醒过来的时候,书房留着一道缝隙。
隐隐约约听见有说话的声音。
自从回国后,她还从来没有走进过书房。
每一次贺忱洲都是锁上的。
像是好奇心作祟,她走下床。
缓缓走向书房。
想一探究竟。
就在她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。
贺忱洲那张阴沉的脸蓦地出现。
眼睛紧紧盯着她。
孟韫兀地往后一退。
贺忱洲手里拿着手机,紧抿的薄唇是呼之欲出的怒意。
“换衣服,跟我去医院。”
“叶晟和盛心妍出车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