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乾帝宸的带领下,众人很快便来到了文华殿。
文华殿同样很大,最上首位置摆放着龙椅和凤座,正是威武皇帝乾帝宸和墨琉璃的位置!
旁边还有一个位置,乃是大雍公主慕容明月的位置。
文华殿右侧,稍微低一点的位置,摆了八个小一些的座位。
珠帘垂下来朦朦胧胧,阻隔了众人视线,正是后宫八位妃子的位置。
而大殿左右两侧各摆了六十张桌子。
左边是大乾仙朝的位置,右边是大雍王朝的位置。
泾渭分明,井水不犯河水。
众人一一落座,开始准备。
沈砚站在萧柔儿身后,目光扫向众人。
只见大雍王朝这边,有二十几人身穿官服。
剩下三十几位,皆是文人衣袍,想来是招揽而来的才子。
在这些人中,沈砚倒也看到了几位熟人。
例如那位翰林院学士的嫡孙林修远。
例如那位号称文坛泰斗,年轻翘楚的楚云飞。
只是这些人脸上都有些紧张,甚至还有几人的手都在发抖。
反倒大雍王朝那边的才子,一个个神情肃穆,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。
沈砚不由微微叹息。
大乾仙朝以武立国,文脉这一方面确实逊色许多。
分明未战先怯了。
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慕容明月目光扫过大乾众人,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。
那日,戴着面具的那个家伙并未出现。
这也就意味着那人身份敏感,不能轻易示人………
若那人不在,大雍王朝此次文脉大比必胜!
心中喜悦之情几乎难以抑制!
大雍此次带头的,除了大雍四大文杰之一的苏文卿之外,更有他的兄长,深得皇姐器重的苏文清!
有此兄弟二人在,此战必胜………
慕容明月脸上的笑意,自然没能逃脱沈砚的目光。
沈砚嘴角不由露出几分笑意。
看来这慕容明月是在找戴面具的自己。
没看到自己,这慕容明月应该很开心吧?
心里应该得意坏了……
“看来……大雍王朝众人,是真把自己当做劲敌了……”
沈砚嘴角笑意更浓。
可她并不知道,那个戴着面具的人,就站在她的眼皮子底下。
这次……她心中所想,算是彻底落空了。
乾帝宸看到众人做好准备之后,微微侧头看向慕容明月。
“明月公主,尔等远来是客!”
“不如这次考题便由你来定如何?”
“朕相信你虽是一介女流,应该不会作弊!”
慕容明月微微一愣,随即露出一抹喜色。
“如此甚好!”
“不如与去年一样,如何?”
“既是两国文脉对比,自是先以属对较技!”
“这第一关,便先对属对吧?”
“双方可一一对战,胜者晋级,败者淘汰!如此一来,只有对半晋级!”
“接下来,每一关一个题目,做一首诗词,同样对半晋级!”
“循环往复,直至最后双方以诗词分高低!”
“若有一国没有人走到最后,便自动落败,如何?”
乾帝宸微微点头,倒也合理,与去年的规则一般无二。
“尚可!”
“不知以什么题目做考核主题呢?明月公主可有良策?”
慕容明月沉思良久,随后小声开口:“大乾皇帝陛下,不如以竹菊兰梅为题,如何?”
“每一关皆选其一为题?”
乾帝宸点了点头:“尚可,既如此,那就开始吧!”
得到指令,当即就有御前太监扯着嗓子开口:
“双方准备就绪,接下来两国文脉大比正式开始!”
“第一轮对联!”
“两国双方一对一比试,落败者淘汰,获胜者晋级!”
“大乾多出八位娘娘,大雍可随意派晋级文人挑战!”
“最后只留六十四人进下一轮!”
“正式开始!”
慕容明月抬头看向大乾文人,脸上隐约带着几分嘲弄:
“客随主便,便先从大乾开始吧!”
话语落下,大乾文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却始终没人行动。
沈砚不由摇头叹息。
慕容明月说的没错,这些人真是没有风骨。
一个个的也太怂了,未战先怯,还未开始,便输了三分。
许久后,终于有一人站了起来:“那便由在下抛砖引玉吧!”
思绪良久,随后终于开口道:“松叶竹叶叶叶翠!”
此联一出,沈砚差点没笑出声。
这家伙憋了半天,原以为会憋个大的,没想到就搞出来这么个玩意儿?
这也太简单了吧?
果然,大雍那边一位脸庞方正的年轻人直接站了起来:
“秋声雁声声声寒!”
“好!”下联一出,大雍当即就有人欢声叫好起来。
不仅对仗还很恭敬,就连意境也很搭配。
大乾出战的文人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了,咬牙道:“该你了!”
只见大雍那脸庞方正的年轻人冷笑一声开口道:
“骑奇马,张长弓,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,单戈能戰!”
此联一出,沈砚眉头微微一动。
不得不说,大雍这位才子确实有点意思。
竟然玩起了拆字联。
骑奇马,张长弓,这是拆字游戏。
琴瑟琵琶,八个王,应该暗指大乾威武皇帝乾帝宸!
而最后单戈二字,合起来便是戰!
拆字游戏,藏字游戏。
最后还骂上人了。
寓意即便你们大乾有八大王又如何?大雍单枪匹马就能打败你们!
不过这家伙胆子也是够大的。
敢当着乾帝宸这狗皇帝的面骂人,倒是颇有一番文人风骨。
不远处的慕容明月嘴角也有几分笑意。
这个上联出的好,够水平。
果然,大乾出战的那位才子脸色顿时一变,嘴唇翕动了半天,愣是对不出来。
御前太监适时开口:“时间到!”
这第一战,大乾落败,出战文人直接出局。
接下来一对一对的比试有条不紊的进行。
站在萧柔儿身后的沈砚看得昏昏欲睡,都快打哈欠了。
这些对联的水平实在不够看,水平低下,相当低能。
松下围棋,松子每随棋子落!对:河边垂柳,柳丝常伴吊丝悬。
天作棋盘星作子,谁人敢下!对:地当琵琶路当弦,哪个能弹。
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套路,实在没什么新意。
百无聊赖之下,目光飘到萧柔儿身上!
只见萧柔儿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,背影挺拔,脖颈修长,露出一截白腻的肌肤。
美人在前,沈砚忽然起了坏心思。
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里偷偷伸手,在萧柔儿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。
萧柔儿身体顿时一僵,猛然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看着萧柔儿那颇为胆怯的眼神,沈砚眼中笑意更浓。
这女人竟也有害怕的时候?
当初在床上,二人连为一体,应对狗皇帝的时候,也没见她这么怕过。
玩心大起的他,又在萧柔儿耳垂上捏了一下。
萧柔儿耳朵瞬间红了。
“你在搞什么?”
“众目睽睽之下露出破绽,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