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沈砚回到太医院的时候,天边已经微微昏黄了。
此时的他还真有几分疲惫。
一整天都没少折腾,先是在柳贵妃那里忙碌了许久。
后来又被长乐公主给劫走了,又是伺候,又是按摩,又是一顿好舔,又是一顿挨鞭子……
这一天下来简直比上战场都还累。
两世为人,他还是头一次舔。
也不知那长乐公主究竟干不干净……
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挺干净的,毕竟没有哪个下人敢有自己这样的胆子。
想到那长发飘飘的模样,他就又有些悸动。
喜欢受调教的公主,有谁会不喜欢呢?
刚推开门,就看见张正阳那老东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大堂里。
手里捧着一杯茶,优哉游哉地喝着。
一见沈砚进来,那双绿豆眼瞬间亮了起来:
“沈老弟!你可算回来了?”
“老夫都等你许久了呢!”
沈砚嘴角微微一抽:“张院判,这都要晚上了,你不回去休息,在这等我干嘛?”
“睡觉?”
张正阳嘿嘿笑了起来,搓着那双干枯的老手:
“不是说好了吗?老夫等着你带我去办正事啊!”
沈砚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祥的预感:
“什么正事?”
张正阳挤眉弄眼嘿嘿一笑:
“八大名楼啊!沈老弟,这你都能忘?”
“你可是答应过老夫的,要带老夫去勾栏听曲儿的。”
“那些花魁仙子,一个个可都对你念念不忘呢……”
沈砚无语……
这老东西,脑子里除了勾栏听曲,还能不能有点别的?
“张院判,现在是什么时候了?”
“两国文脉比试决战在即,皇宫里前几天还遭遇了暗杀。”
“您老不想着怎么保命,还想着去那种地方?”
“你就不怕一条老命交代在那些女人的肚皮上?”
张正阳却有些不满:“老夫行得正坐得端,谁没事杀我?”
“再说了,那八大名楼现在对你免费开放,一分钱不用花,这种好事不去,那不是傻子吗?”
“你不是不知道,八大名楼的花魁都等着你去呢!”
“听说听香水榭的含烟仙子找你都找疯了……”
“你这家伙要是再不去一次听香水榭,只怕真要逼疯那含烟仙子了……”
“你这粗鲁的家伙,怎么一点儿也不懂怜香惜玉呢?”
“今晚咱们就去听香水榭,好好会一会那个含烟仙子……”
沈砚额头青筋直跳:“你就不怕咱俩身份曝光,遭遇杀头之祸?”
张正阳嘻嘻一笑:“到时候你还是带着面具就好了!”
“我偷偷跟着你,到时候你跟他们打个招呼,给老夫我免单就行?”
“仙子花魁是你的,其他的头牌是老夫的!”
沈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:
“等文脉比试结束再说吧。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柔贵妃背后的人就是我!”
“明天要是输了,岂不是又惹来杀头之祸?”
张正阳满脸都是失望:
“那说好了啊,等这事儿完了,你必须陪老夫去。”
“八大名楼,一家都不能少!”
“老夫要挨个儿体验体验,看看那些花姑娘们到底有什么本事,能把全天下的才子们迷得神魂颠倒……”
沈砚懒得再理他,放下药箱,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。
身后传来张正阳猥琐的笑声:
“沈老弟,好好休息,养精蓄锐,过几天咱们去大战三百回合!”
沈砚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
这老东西,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有歧义?
……
凤鸾殿。
烛火摇曳,映得满室昏黄。
萧柔儿斜靠在床榻上,一袭素白寝衣,长发散落,衬得那张绝美的脸越发苍白。
手里捏着一方丝帕,上面绣着两行字:
北方有佳人,绝世而独立。
这是沈砚为她写的诗,也是让她在茶话会上大放异彩的资本。
可如今看着这两行字,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。
“娘娘……”
侍女采薇端着一碗燕窝粥,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:
“您一晚上没吃东西了,多少用一些吧。”
萧柔儿摇摇头,声音有些沙哑:
“放着吧,本宫没胃口。”
采薇叹了口气,将粥放在桌上,犹豫了片刻,才小声道:
“娘娘……你…是在想沈大人吗?”
萧柔儿身子一颤,没有说话。
采薇看在眼里,心里也跟着难受:
“娘娘,奴婢斗胆说一句,沈大人对您……怕是误会的很深。”
“昨天我看他离开的时候,满眼都是失望……”
萧柔儿苦笑:
“他何止是误会,他简直是恨透了本宫……”
“他以为那刺客是本宫派去的,以为本宫要杀他……”
“可本宫……”
说到一半,她又顿住了。
有些话,不能说。
师兄秦无殇的身份,她不能暴露。
镇国公府的计划,她也不能说。
所以……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砚误会她,恨她,却无法解释。
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啊。
她是真没想到,短短时间内,她竟然沦陷的这么彻底了……
满心满眼全是那俊俏的身影……
“采薇……”
萧柔儿声音里带着几分罕见的脆弱:
“你说,沈郎会不会再也不搭理本宫了?”
采薇一愣,不由心疼起来,她还是第一次见娘娘露出这种表情。
那个杀伐果断、运筹帷幄的柔贵妃,此刻竟像个患得患失的小姑娘。
“怎么会呢?”
采薇连忙安慰道:
“娘娘那么漂亮,沈大人怎么会不喜欢您呢?”
“再说了,沈大人虽然生气,可最后还是……还是和娘娘在一起了呀。”
说到最后,采薇的脸颊微微泛红。
那天那激烈的声音,她在外面都听得面红耳赤,双腿发软。
萧柔儿也被说得脸颊发烫,忍不住羞涩道:
“你这丫头,胡说什么呢?”
采薇嘻嘻一笑:
“奴婢可没胡说,奴婢是亲耳听到的。”
“不过沈大人最近的火气确实有些大……”
“沈大人走后,我看娘娘你都站不起来了呢……”
“一看就是娘娘被沈大人榨干了。”
萧柔儿羞得不行:“死丫头,你再说?”
采薇笑得花枝乱颤:
“娘娘饶命,奴婢不说了,不说了。”
笑闹了一阵,萧柔儿的心情倒是好了些。
采薇趁机道:
“娘娘,您想想,沈大人要是真不喜欢您,怎么会给您写那么美的诗?”
“北方有佳人,绝世而独立……”
“这哪里是诗,分明是情书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