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安的坚定。
让许东来笑了笑。
他沉吟数秒，再看看街道景象，说出了真正的理由。
“而且，我之前不能完全信任你。”
眼神有些感伤。
被亲近之人背叛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。
他见惯了背叛。
他知晓在利益，权势，还有各种诉求之下，人是会改变的，没有坚定的内心是不行的。
所以他选择了仇恨。
他手底下的使徒小队，每一个都是和妖魔有着血海深仇。
或是家人，或是朋友，亦或者是自身。
但是他现在知道了，仇恨是有时间限度的。
当仇恨消去，剩余的那腔热血是有限度的。
会在不断和妖魔对抗当中消磨。
会在和妖魔对抗当中麻木。
因为深入，所以看不到希望，而后绝望。
他回忆着和背叛下属的对话。
那甚至不算是一次背叛，只是理念不同做出的不同选择。
潘安看出了这分情绪。
但内心毫无波澜。
只有一句。
“你的作为也无法让我信任你。”
他一句无法相信想要稳妥。
就想抹去他在此前对庚金郡没有多少帮助的事实吗？
若是其他人，还可以这么说。
但，许东来是除魔使！
眼神当中的冷漠。
许东来看了出来。
他张张嘴，想要和这位已经认定暂时可以作为战友的小兄弟再说些什么劝导。
但最终，他沉默下来。
数秒后，才低语一声。
“老邢没死。”
对此，潘安只有平静。
“我知道。”
这次，倒是许东来愕然的看着潘安。
他很早就到了庚金郡。
观察着一切。
他知道老邢的死，带给了潘安很大的触动。
给他的动力再度增添了几分油。
但是现在看来，好像不是这样。
也的确不是这样。
潘安最开始是对敌人愤怒的。
是对老邢的死悲痛的。
但是等到情绪平复，仔细想想、
要给大家刺激，需要真死吗?
老邢的手段足够假死。
一切结果顺其自然就出来了。
久久，许东来出声。
“你足够敏锐。”
这一次，他有点低微。
潘安对此只是摇头：“被逼的。”
“毕竟个高的，躲起来了。”
他看着许东来，很直接的明指。
许东来沉默。
叹了口气。
“你应该有怨气。”
迎来的只有平淡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我说这些，只是想要好处而已。”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想法。
他可以理解。
也管不到别人。
他能做的只有管好自己。
以及坚定自己的立场。
“杀画皮。”
“杀画皮！！！”
至于许东来。
合作的工具人对象罢了。
他想，许东来知道他要什么。
也的确，他知道。
一秒后，许东来明白了潘安的意思。
再无多少抒情叙旧。
非常直接的给出了一张羊皮卷。
“这是画皮的行踪。”
潘安呼吸骤停。
一瞬平静，接起，翻开。
笑了起来。
“大地斋！”
大地斋群妖汇聚。
画皮在其内，跟随着一位抱丹大妖王！
他看向许东来。
他想，许东来还有其他的话要说。
也的确。
他再度给出了一张羊皮卷。
“这是下一次的任务。”
无需打开，因为上面只有五个字。
“救援大地斋。”
呵呵。
纯粹的阳谋！
许东来也变得算计了许多。
但不要紧。
这个阳谋，他接了。
反正本来就是要去的。
不过。
潘安沉默的看着他。
好处得到位。
眼神的意思很明显。
许东来领会到了。
一本书出现在了桌上。
“这是老林给你的感谢。”
书很简朴，就是寻常线装书。
但是上面的字，很让人心动。
‘镇岳炼身诀详解’
“这是大地斋的秘宝，从传承开始，有不下三十位凝丹，五位抱丹在上面注解。”
“甚至把这秘本，拔高到了抱丹层次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价值好处。”
当然知道。
有了这一个。
只要有资源配合。
潘安可以在极短时间内把镇岳金刚体推演到至少大成。
凝丹当中，防御无敌。
面对抱丹，他的肉身都能抵挡一二的程度。
而资源。
潘安目光看了看地。
下面有个地窖。
是个好东西。
但只这一个不够。
“那里绝对有着不下三十位凝丹，五位抱丹。”
潘安把这句话返回了过去。
得加钱！
“你还想要什么？”
许东来明白潘安的意思。
“你的指点，并且必要时刻，得有抱丹级别的支援。”
“后面那个本就该有。”
“至于指点。”
许东来有些诧异。
“你遇到什么难题了？”
一秒。
感应到潘安释放出来的气息。
他的脸色也有些惊愕。
“凝丹双圆满！”
潘安平静。
许东来深吸了口气，也是平静下来，感慨一声。
“你比我预料的还要天才。”
“你修炼到现在可能一年都没有吧。”
准确来说，半年都没有。
当然，潘安没有多言，只是道了声。
“时势造就。”
许东来也没多深究原因。
深究下去，这气运如何提升，必定会落在除魔殿和他身上。
只是开口询问。
“你的难题是选哪条路往上走吗？”
但潘安摇头。
“我的难题是，我如何两条路兼容，化为一体的往上走。”
许东来沉默下来。
“你的野心也比我预料的更大。”
潘安没有否认，只是点了点那第一个画皮的羊皮卷。
“唯有实力，才能让我绝对稳妥的完成这个。”
许东来点点头，却也摇头。
“你这样想是对的。”
“但是不可能。”
嗯？
潘安皱眉。
许东来也是急忙解释。
“这不是我推脱，而是实话。”
“许州，终究只是大楚的一州而已。”
“你的权限还不够，但是我知道其他州曾经有和你类似的情况。”
“但是最后的尝试之下，都得出了一个结论。”
“两条路线并走是冲突的。”
冲突？
潘安眉头皱的更紧。
“详细说说。”
许东来对此也没什么隐瞒。
“我知道的也不多，但是大概从那些信息的描述当中可以分析出来一些。”
“首先混元路线的抱丹，接下来的路线是彻底成就金丹，和身躯贯通，丹火融入五脏六腑当中，为根基，用以炼化之后所需的灵根，强化自身五脏六腑，反哺金丹。”
“其次武仙路线的抱丹，是将愿力纹发挥到极点，以凝丹为燃料，催化愿力纹构建虚无缥缈的愿力灯，往后以愿力信仰为灯油，存储信仰，并且和獬豸公印，万众信仰完成关联。”
“你发现问题了吗？”
潘安沉默颔首。
他发现了。
“凝丹只有一颗。”
路却有两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