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奏在巨蛋内缓缓流淌。
那段钢琴旋律简单到了极致，却像一根细针，悄无声息地刺进每个人心里。
蔡琪站在追光下，白色长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。
她闭上眼，缓缓用日语开口。
“如果说，可以干脆的舍弃一切。”
第一句出来，全场安静了。
那声音空灵得不像人间所有，带着一种脆弱的质感。
台下五万人鸦雀无声。
蔡琪继续唱着，声音越来越轻，越来越脆弱。
那种脆弱仿佛不是表演出来的，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，让人忍不住心疼。
唱到一半的时候，蔡琪忽然睁开眼，目光落在舞台的某个方向。
顾衍心领神会，立刻加入了第二段主歌。
他的声音和蔡琪完全不同，低沉、沙哑、带着一种压抑的悲伤。
那种悲伤不歇斯底里，不刻意煽情，就像一个人深夜独自坐在房间里，对着空荡荡的墙壁自言自语。
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，一个脆弱，一个压抑，像是两个孤独的灵魂在黑暗中相遇。
台下，有人开始红了眼眶。
因为这是日语歌，在场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观众都能听懂，听明白这歌词和曲里面蕴含的意味。
不多时，间奏响起，舞台上暗了几秒。
然后，副歌来了。
蔡琪的声音骤然拔高，不再是刚才那种脆弱的空灵，而是撕心裂肺的痛。
“现实是如此的残酷！”
“算了倒不如就这样！”
“将我的身躯，摧毁粉碎！”
“随便你怎样处置都好！”
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被撕裂出来。
那声音穿透了整个巨蛋，穿透了五万人的耳膜，直接刺进心里。
台下有人终于忍不住，眼泪夺眶而出。
痛，实在是太痛了。
那种撕心裂肺的脆弱太容易让人共情了。
但就在全场粉丝还沉浸在这脆弱的一幕时，顾衍的声音紧跟着加入，低沉沙哑，像是一声声沉重的叹息。
两人的声音纠缠在一起，一个撕心裂肺，一个压抑隐忍，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。
那种反差太震撼了。
就像两个人面对同样的痛苦，一个选择嘶吼，一个选择沉默。
但痛苦本身，是一样的深。
后台，纪岚靠在墙上，一言不发。
她听过无数歌手唱歌，见过无数舞台表演，但此刻，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听。
听这两个人，把一首歌唱进所有人的心里。
即便听不懂歌词，可歌声能够表达一切。
舞台上，副歌再次重复。
蔡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沙哑，甚至微微破音。
但是，这一点都不影响这一整首歌的演绎，相反，在这种程度下，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更浓了。
顾衍的声音依然低沉压抑，但那种压抑里开始出现一丝波动，像是平静水面下涌动的暗流。
台下，早已泪流成河。
不只是那些脚盆鸡人，就连台下的龙国人也红了眼眶，也有人偷偷抹泪。
音乐永远都是相通的。
他们听不懂歌词，但那旋律里的痛苦，那声音里的挣扎，穿透了语言的屏障，直抵人心。
最后一波副歌结束。
顾衍和蔡琪的声音同时收住，只剩下钢琴的尾音在巨蛋内回荡。
那尾音越来越轻，越来越轻，最后消失在空气中。
全场再次安静，所有人纷纷失语。
所有人都沉浸在那首歌的情绪里，还没能走出来。
过了好几秒，才有人开始鼓掌。
“蔡琪！！！”
“顾衍！！！”
那声浪一浪高过一浪，久久不息。
舞台上，顾衍和蔡琪并肩站着，一起朝台下深深鞠躬。
掌声和尖叫声久久不息。
顾衍和蔡琪并肩站在舞台上，一起朝台下鞠躬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顾衍才直起身，看向旁边的蔡琪，笑着用龙国语小声说了一句。
“歇会儿？”
蔡琪白他一眼，同样小声回道。
“废话，刚才那首歌都快把我嗓子唱废了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，然后顾衍转向台下，抬起手轻轻压了压。
声浪渐渐平息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开口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刚才这首歌，叫《心做》。”
话音刚落，台下又是一阵欢呼。
顾衍等欢呼声稍歇，才继续说下去。
“接下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还有两首全新的日语歌。”
全场瞬间沸腾。
还有两首！
加上之前的《Loser》以及刚才的《心做》，今晚已经唱了两首新歌了！
现在居然还有两首！
台下，有人激动得站了起来。
那声浪一波接一波，几乎要把整个东井巨蛋掀翻。
顾衍抬起手，再次压了压。
等欢呼声稍微平息，他才继续说道。
“不过，唱这两首歌之前，我需要缓几分钟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嗓子，笑着用日语解释了一下。
“刚才那首歌太费嗓子了，让我喝口水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。
有人喊道：“顾衍君！慢慢来！”
顾衍冲那个方向挥了挥手，然后侧头看向蔡琪。
“你先陪他们聊会儿？”
蔡琪点点头，笑着接过话头，用她那稍稍蹩脚的日语开始和台下互动。
“大家今晚开心吗？”
“开心！！！”
蔡琪的笑容甜美，声音温柔，堪称宅男杀手，几句话就把台下的气氛又炒热了几分。
顾衍退到舞台一侧，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，大口大口喝着。
叶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，站在侧台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心疼。
“累不累？”
顾衍摇摇头，笑了笑。
“还行，撑得住。”
叶紫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，只是轻轻说了句。
“加油。”
顾衍点点头，把水瓶递给工作人员，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回舞台中央。
蔡琪看到他回来，默契地退后几步，把话筒交给他。
顾衍站定，目光扫过全场。
台下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在等着他。
他笑了笑，然后用日语开口。
“接下来这首歌，叫《打上花火》。”
话音刚落，舞台灯光骤然暗下。
黑暗中，隐约可见工作人员快速调整设备。
几秒后，一束柔和的蓝色追光打在舞台中央。
光束里，在顾衍面前的是一架钢琴。
他轻轻按动琴键，一段简单而温柔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。
那旋律像是夏夜的微风，带着一丝清凉，一丝温柔，一丝说不清的惆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