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非高原的太阳毒得像是在下火。
这里没有树，只有红褐色的土和干裂的岩石。
所谓的“炼狱城”，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露天深坑。
数万名英国俘虏、土著黑人，还有那些不听话的荷兰雇佣兵，混杂在一起。
他们没有工具，只能用手指、用石块，在这片坚硬的土地上刨食。
指甲翻起，鲜血淋漓，混入红土，变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暗褐色。
倪二站在坑边，手里提着一根浸了盐水的皮鞭，脚边放着一桶冰镇的酸梅汤。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！”
“东家说了，这地底下埋着石头。”
“透明的，硬得能划破玻璃的石头。”
“谁挖出来一颗，赏肉吃，免一天的活。”
“谁要是敢私藏……”
倪二指了指坑边那几具已经被晒成肉干的尸体。
“那就挂上去，给大伙儿遮遮阳。”
坑底的人群蠕动着，像是一窝在腐肉上争食的蛆虫。
为了那一口肉，为了那不存在的“自由”，他们疯狂地挖掘着，指骨折断的声音被嘈杂的喘息声掩盖。
贾环坐在一顶白色的遮阳伞下，手里拿着那个刚从系统中兑换出来的【地质勘探仪（矿脉版）】。
指针疯狂跳动，指向脚下这片土地的深处。
“这里就是金伯利岩管。”
贾环的声音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“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钻石富集区。”
薛宝钗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拿着一本特制的账册，正在记录劳工的损耗率。
“环兄弟，这东西……真的值钱？”
薛宝钗有些怀疑。
在大周，玉石才是主流，这种透明的石头虽然硬，但并不受追捧。
“值钱。”
贾环放下勘探仪，从怀里掏出一颗未经打磨的金刚石原石——那是刚才一个幸运的俘虏挖出来的。
“因为它没用。”
“没用？”薛宝钗愣住了。
“对，就是因为没用，所以才值钱。”
贾环举起那颗石头，对着阳光看了看。
“它不能吃，不能穿，不能造枪炮。”
“但它硬，它亮，它少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贾环转过头，看着薛宝钗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算计全天下的精明。
“宝姐姐，我要你成立一家公司。”
“名字就叫‘戴比尔斯。”
“垄断这里所有的产出。”
“然后，我们要给这石头编个故事。”
“故事？”
“对。”
贾环把玩着那颗原石。
“告诉那些欧洲的贵族，告诉大周的富商，告诉全世界的女人。”
“这东西代表永恒。”
“这东西代表爱情。”
“没有这颗石头，就不算结婚，就不算真爱。”
“我要把这块没用的石头，变成他们脖子上的锁链，变成他们掏空家底也要买的供品。”
薛宝钗的眼睛亮了。
她听懂了。
这不仅是卖石头，这是在卖概念，是在收割全世界的虚荣心。
“这买卖，做得。”
薛宝钗迅速在账本上记下了一笔：【戴比尔斯计划，预算：无上限。】
就在这时，坑底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挖到了！挖到了！”
一个衣衫褴褛的英国少校，手里举着一块鸡蛋大小的透明石头，疯了一样地大喊大叫。
那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。
周围的劳工瞬间围了上去，眼神里全是贪婪和嫉妒。
“砰！”
一声枪响。
那个少校的手腕炸开，石头掉在地上。
钱虎吹了吹枪口的青烟，冷冷地看着下面。
“谁让你们抢的？”
“那是东家的东西。”
“把石头拿上来，给那个红毛鬼一块肉。”
“剩下的，继续挖。”
骚动瞬间平息。
在枪炮面前，贪婪也得学会排队。
那块巨大的原钻被送到了贾环面前。
即使没有打磨，它依然在阳光下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。
“好东西。”
贾环捏着钻石，感受着那种冰冷的触感。
“这块石头，叫‘南非之星’。”
“把它送回京城。”
“镶在贾兰的官帽上。”
“告诉朝里那些老东西，这就是大周海运的实力。”
“我们不仅能抢钱，还能从地里挖出星星。”
贾环站起身，走到坑边，俯瞰着那个巨大的伤口。
数万人正在里面挣扎。
这就是资本的原始积累。
血腥，肮脏，但有效。
“系统。”
贾环在脑海中默念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成功开启“金伯利钻石矿”，完成成就“虚荣的收割者”。】
【当前名望值：2300000点！】
【科技树解锁：深层矿井通风系统、硝铵炸药（安全炸药）、蒸汽绞盘提升机。】
贾环看着那些奖励，嘴角微扬。
有了这些，这个坑就能挖得更深。
埋的人，也能更多。
“阿尔瓦雷斯。”
贾环没有回头，直接下令。
“把那些蒸汽绞盘都架起来。”
“既然挖到了宝，那就别用手刨了。”
“我要在这个坑上，架起一座工业的塔楼。”
“我要把这地底下的每一颗石头，都榨干。”
葡萄牙工程师从后面的工棚里跑出来，手里抓着图纸，满脸煤灰，却笑得像个疯子。
“Yes，Master！”
“这将会是地狱里最宏伟的建筑！”
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响起。
巨大的绞盘开始转动，钢索绷紧，将一筐筐矿土从深渊里拉上来。
贾环转身，看着远方的大海。
好望角拿下了，金矿拿下了，钻石矿也拿下了。
非洲这块肥肉，已经烂在了他的锅里。
“下一步。”
贾环的声音很轻，却顺着海风传出很远。
“该去看看那条运河了。”
“苏伊士那边，应该快通了吧。”
“只要那条河一通，这地球……”
贾环伸出手，虚空一握。
“就真的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