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亿!
这个数字让在场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但仔细一想,一百二十四册《永乐大典》正本,国宝中的国宝。
这个价格虽然惊人,却并非完全离谱。
尤其是考虑到其无可替代的文化意义和可能带来的国际影响力。
“第二。”
陈言继续说道:“所有权可以转让,但其中涉及的知识产权,尤其是那两项可能具有应用价值的技术。我必须保留一半的权益。”
“我的方案是这两项技术的知识产权,由我、蜀都文博系统(代表国家)共同拥有,各占百分之五十。
未来任何机构或个人,若要开发、应用这两项技术,必须获得我们双方的共同授权。
技术应用产生的净利润,由技术实际使用方占据百分之六十,剩余的百分之四十由我和蜀都方面平分,即各得百分之二十。
这部分权益,不受《永乐大典》本体所有权转让的影响,永久有效。”
这个方案,既确保了《永乐大典》国宝本体的回归。
又为陈言锁定了两项潜在技术的长期收益,同时也没有损害国家利益。
蜀都方面几人低声商议片刻。
韩馆长开口道:“陈顾问,您的方案很有建设性。
二十亿的转让费,我们需要向上级汇报,但问题应该不大。
关于那两项技术的权益分配,原则我们也同意。
只是具体的技术价值评估、授权细则、利润分配和监督机制,需要更完善的法律文本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陈言点头。
“我们可以委托第三方权威机构,对这两项技术的潜在价值进行评估。
法律文本,可以由双方认可的律师事务所共同拟定。
我的要求很简单,公平、透明、有约束力。”
接下来的谈判进入了具体的条款磋商阶段。
陈言展现出了与他年龄不符的老练和精明,在关键条款上寸步不让,在次要细节上又适当让步。
最终,经过两天的密集谈判,双方达成了一致。
陈言将一百二十四册《永乐大典》正本以及此次一同发现的其他所有文物的所有权,全部转让给蜀都文博系统(代表国家)。
总转让价二十亿元人民币,分两期支付首期十二亿在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。
剩余一期转让金额在三个月内完成支付。
陈言永久保留“夹缬印染织造法”和“流光镜制镜秘术”两项技术的百分之五十知识产权,并享有技术应用净利润的百分之二十分成权。
相应的监督、授权、仲裁机制也写入协议。
协议签署的那一刻,双方都松了一口气。
蜀都方面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国宝,陈言则获得了巨额资金和两项颇具潜力的技术长期权益,堪称双赢。
“陈顾问,合作愉快!您这次可是为国家,为民族立下了不世之功啊!”
韩馆长握着陈言的手,用力摇晃,感慨万千。
“韩馆长言重了,分内之事。”
陈言微笑。
协议签署后,首期十亿资金很快到账。
陈言在蜀都又盘桓了两天,处理了一些后续琐事。
又去跟林知微见了一面,得知新房已经安顿妥当,老爷子气色也好了很多。
之后,他再次驱车前往山城,陪了金雅泞两天。
离别时,金雅泞没有哭闹,只是用力地抱了抱他。
在他耳边说:“记得想我。还有,拉过钩的,要再来。”
“一定。”
陈言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……
几天后,魔都浦东国际机场。
陈言拖着简单的行李箱,走出到达大厅。
外面下着小雨,空气湿润。
一辆黑色的宾利添越安静地停在路边,车窗降下,露出云染明艳动人的侧脸。
因为陈言的关系她在魔都这边的招行混得不错,有时候陈言也会给她转钱。
所以之前那台坦克300被她换成了这台新车。
她看到陈言,脸上立刻绽开温柔的笑容,推开车门撑开一把伞,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回来了。”
她自然地接过陈言手中的小行李箱,将伞大部分倾向他这边。
“嗯,回来了。”
陈言揽住她的纤腰,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。
坐进温暖的车内,隔绝了外面的雨丝。
云染倾身过来,仔细看了看他的脸,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梢。
“瘦了点,也黑了些。蜀都和山城的东西很辣吧?”
“还好,味道不错。”
陈言握住她的手,放在掌心。
车子平稳地驶向市区。
回到外滩那处可以俯瞰江景的顶层大平层,已是华灯初上。
房间内温暖如春,弥漫着云染身上淡淡的馨香。
久别重逢,思念如潮。
没有太多言语,一个眼神便已足够。
从客厅到卧室,衣物散落一地。
窗外是黄浦江璀璨的夜景,窗内是抵死缠绵的春意。
云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情主动,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思念全部倾泻。
直到后半夜,风雨才渐渐停歇。
云染像只慵懒的猫,蜷在陈言怀里,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。
陈言抚摸着云染光滑的背脊。
“你这次出去,好像又做了了不得的大事。”
云染仰起脸看他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恋。
“《永乐大典》新闻上都报道了,虽然没提你的名字,但我知道肯定跟你有关。
还有蒙哥大汗的遗诏……陈言,你总是能带来奇迹。”
“运气好而已。”
陈言笑了笑,关掉床头灯。
“睡吧。”
黑暗中,云染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,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……
翌日上午,陈言去看了伊莉娜。
她的气色很好,小腹已经微微隆起,浑身散发着母性的柔光。
见到陈言,她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溢满了喜悦和依赖,像只归巢的鸟儿扑进他怀里。
“陈!你终于回来了!”
她紧紧抱着他,声音带着哽咽。
“我好想你,宝宝也好想你。”
陈言小心地拥住她,感受着她身体的变化,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温暖和责任。
“我回来了。这段时间辛苦你了。”
他陪了伊莉娜一整天,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怀孕的趣事和烦恼,陪她在花园里散步,亲手为她准备营养餐。
伊莉娜很满足也很懂事,知道陈言有正事要忙,没有过多纠缠。
只是在他离开时,拉着他的手,放在自己小腹上,眼神温柔。
“宝宝说,爸爸要常来看我们。”
“一定。”
陈言郑重承诺。
回到大平层,陈言没有马上工作,而是陪着伊莉娜到处转了转。
然后去仓库那边取了东西。
虽然真正的东西在他的指尖空间,但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。
休息了几天之后。
他来到专门辟出的工作间。
心念微动,三件东西出现在工作台上。
一个波斯陶罐,一个波斯挂毯,还有那把木犁。
都是这次在西疆那边搞到手的。
陶罐的探测需要更精密的仪器,他打算联系魔都博物馆或专业的检测机构。
木犁保持原生态就行,没必要拆解。
而地毯相对容易处理。
陈言戴上手套,拿出那套精细的工具。
他将那卷波斯挂毯在工作台上缓缓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