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初这会儿心情不好,要是这时候和她说,这么大的事情,她肯定会更生气。”
林浩不赞同的看着她,“要是不说,太太会更不开心。”
“林医生不是说继续吃一段时间就可以把病情稳定下来吗,等稳定下来再找时间和云初好好说,她会理解的,而且……云初要是知道,指不定会给她带来危险,不是吗?”
费依纯解释完,又连忙接话道,“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,说不说,还是得靠阿礼你决定。”
周宴礼脑袋一阵钝痛。
他闭上了眼,思考着。
半晌。
他还是做出了决定,“再说,回公司吧。”
他起身离开。
林浩:“……”
费依纯站起来,冲林浩翘了翘嘴角,“林助理,我们走吧。”
“费秘书。”
林浩没忍住。
“周总已经结婚,你这样合适吗?”
“我只是尽到我身为朋友和秘书的职责,给阿礼建议而已。”
她微微点头,跟上了周宴礼的脚步。
余曼打听到了丁妮可的联系方式,沈云初给她打了电话过去。
打了好几个,在她即将放弃的时候,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。
“哪位?”
丁妮可的声音,透露着几分脆弱。
“我是沈云初。”
沈云初自我介绍,“听说你出院了,你还好吗?如果你方便的话,我想上门拜访你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听出丁妮可想要挂电话的意思,沈云初快速道,“我知道何明深的身份,我也知道你很清楚何明深是什么样的人,否则你也不会选择用这么极端的方式,可你得想清楚,你不会是最后一个受害者,孩子还在新生儿科里躺着,难道你想以后出现和你一样可怜的宝妈和孩子吗?”
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激动。
她知道,如果这次不说服丁妮可,以后就更难了。
那边沉默了许久。
就在沈云初以为她又失败了的时候。
“你过来找我吧。”
丁妮可说完这句,把电话挂了,没一会儿,发了个地址过来。
沈云初带着余曼,火速赶到了丁妮可的家里。
“丁妮可就住这儿呢……”
下车后。
余曼看到眼前的景象,惊呆了。
沈云初也有些意外的看着面前的城中村。
空气里弥漫着下水道的腐臭味和汗味,路上全是人,街道两边开着商铺,偶尔还能看到有老鼠和蟑螂从下水道里爬出来。
“照理来说,丁妮可虽然不是那么红,可也没拮据到住在这种地方吧……”
余曼说道。
沈云初没说话,她翻出丁妮可给她发来的地址,进了城中村,在里面找了好一会儿,七拐八拐的,总算找到了一处老旧的居民楼。
巷子狭小得几乎只允许一个电动车通过。
两边都是高楼,阳光少得可怜。
电梯也没有。
她和余曼爬上五楼,找到丁妮可的家。
敲了敲门。
过了会儿,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门打开了。
丁妮可的脸出现在面前,她穿着白色睡衣,脸色苍白,一只手还捂着刀口。
她打开门,沉默的转身进了房间。
沈云初和余曼走进去。
房子两厅三室,茶几上胡乱摆放了好几个啤酒罐,烟灰缸里还有烟头,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不适的烟草味。
在书架上,还摆放着一个相框。
相框的照片是一张全家福,一对中年夫妻并肩而立,在妈妈身边还站了一个男孩子。
丁妮可也在,只是比起男孩子满脸笑容,她显得疏离得多,她站在父亲身边,镜头都没看。
沈云初不由得多看了一眼。
她和余曼进了丁妮可的房间。
丁妮可躺在床上,那双原本就空洞的眼睛,此时更是黯淡无光。
“你这个身体情况,不适合出院,剖宫产最少也得住上一个星期才行。”
沈云初在她身边坐下。
丁妮可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。
沈云初明白她在想什么,“关于何明深的事情,我的确想采访你,不过你这个样子,我看还是去医院比较合适。”
她的脸色太难看了。
好像风一吹就要碎掉。
“不用。”
丁妮可疲惫的摆手。
“你要问什么,直接问吧。”
她闭上眼。
无精打采的。
像是对这个世界,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。
“你这个样子,我什么都问不了。”
沈云初道,“我们两个送你去医院,你的证件在哪里?”
“不用了。”
丁妮可拒绝了。
“你要是出事,那个孩子出院后该怎么办,难道你指望何明深会要他?”
沈云初语气强硬几分。
丁妮可的睫毛颤动,抿紧了唇,心里做着斗争。
沈云初干脆直接动手,去找她的证件这些住院必须要用到的东西。
外面,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。
沈云初停下动作。
没一会儿。
丁妮可的房门,再度打开了,房间门口,站着一对夫妻,还有一个年轻男人。
沈云初认出来了,正是刚才那张照片里的人。
来的人, 是丁妮可的父母,另外一个男人,应该是丁妮可的哥哥。
“你们是谁?”
丁母眼神警惕的看着沈云初她们。
余曼刚想解释。
沈云初拉过她,笑着走上前,“我们是妮可以前合作过的朋友,听说她身体不舒服,所以特意来看她。”
“噢。”
丁母看沈云初和余曼长得挺漂亮,以为她们真的是娱乐圈的人。
“她身体没什么事,就是重感冒,医生说她的情况不适合见客人,你们走吧。”
丁母说着,让开道。
一副要赶她们走的架势。
丁父和丁妮可的哥哥,也站在门口,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们。
沈云初嘴角扬起弧度,“阿姨,妮可这个样子,不像是重感冒,她的脸色很难看,要不您陪我们一起,送她去医院?再晚点,可是要出人命的。”
丁母眼珠子转了转,咬了咬后槽牙,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丁妮可。
“你和你朋友说说,你是不是就是感冒而已?”
“……”
丁妮可原本苍白的脸,此刻像是一张白纸。
她眼里写满痛苦,嘴角却扬起一丝凄惨的弧度,“是……”
“听到没,她都说是感冒了而已,小姑娘,她是我亲闺女,难不成我还会害她?你们赶紧走吧,我们家不欢迎外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