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声音,唐亦琛睁开眼睛,“你来了。”
沈云初在他对面坐下,直接开口问,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你哥医院那边现在有什么说法?”
那么多人守在医院门口。
可不是关着门不回应,就能解决的事情。
查到唐家,是迟早的事情。
“你别担心,我爸妈和我哥已经在处理了,没多大事。”
唐亦琛笑笑,还是和之前一样玩世不恭,但沈云初还是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几分慌张。
唐亦琛和唐亦轩的感情很好。
要是真的没多大事,雾色这时候就不是在关门状态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,你哥的技术应该不错,医院口碑也挺好的,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发生这么多医疗事故?”
沈云初很担心。
唐亦琛一直对她挺不错,她也把他和陈渊一样,当做自己的哥哥。
“不知道。”
唐亦琛敷衍的回应。
“真的,云初,你别担心这事儿了,和你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是啊……云初,你还怀着孩子,别担心了,没事的。”
宋棠棠也跟着安慰她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
沈云初感觉,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慌乱。
大概。
是觉得尴尬吧。
她还没做好打算,告诉自己她和唐亦琛在一起的事情,结果被自己给撞到了。
沈云初只能往这个方面想。
“算了,问你们两个估计什么都问不出来,我问陈渊哥好了。”
陈渊和唐亦轩的关系也还不错,他是医学专业的,对这方面,她肯定比自己了解。
她拿出手机就要给陈渊打电话。
“别了。”
唐亦琛忽然从沙发上爬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
沈云初莫名。
唐亦琛干咳两声,“他那个,最近挺忙的,我听说最近好多场手术呢。”
“对,我也知道,他最近特别忙。”
宋棠棠也跟着搭腔。
“你是不知道,昨天我遇到他了,那家伙,忙得脚不沾尘的,都快踩着风火轮了。”
她越说,声音越来低。
心虚道:“你看我干什么?”
沈云初看着宋棠棠,唐亦琛她不是很了解,宋棠棠难道自己还不了解么?
越是心虚,就越藏不住事,她只差把“撒谎”两个字写在脸上来了。
“你们到底在欺骗我什么?”
沈云初问。
“亦琛哥?棠棠?”
唐亦琛又喝了口酒,“真的没什么,云初,时间不早了,你老公肯定担心你,宋棠棠,你送她回去吧。”
他乐呵呵的,要把沈云初赶走。
宋棠棠也来拉沈云初,两个人的行为越来越古怪,她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。
“陈渊哥出事了?”
“没,他能出什么事情,在研究所里忙着呢。”
周宴礼给陈渊投资的研究所已经开始运作,知道他忙着,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他了。
心里越来越不安,沈云初刚要拿出手机给陈渊打电话,周宴礼先打了电话过来。
“云初,陈渊那边出事了。”
赶去鼎盛集团的路上,沈云初的心不安狂跳。
“太太,你先别着急。”
周宴礼怕沈云初自己开车回去遇到危险,特意让林浩来接她去鼎盛。
“我没着急,宴礼只把事情说了一半,我现在脑子有点懵,林助理,你再和我说说。”
沈云初揪着裙摆,让自己保持镇定。
林浩抿唇。
缓缓道,“安心医院出现问题的那些患儿,被查出来体内重金属超标,经过机关检测和调取了手术过程,那些有问题的患儿,都服用过陈渊医生研制的药物……陈渊医生研制出来的这个药物还没有经过批准使用,说白了,就是才研发出来,他把这些药用在了患儿身上,虽然能让患儿的痛苦减轻,但会对孩子们的身体产生不可逆的伤害……”
“事情发生得突然,唐家那边将视频和用药过程提供给了派出所那边,陈医生已经被带走调查,周家这边……因为周总投资了陈渊医生的研究所,所以对周家,可能也会有不小的影响。”
“不过你别担心,周总能应付过来,这对鼎盛来说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,你别担心。”
林浩努力说的风轻云淡。
但沈云初还是看出他眉宇之间的凝重。
她没再说话,努力理清自己的思绪。
没多久。
车子停在了鼎盛集团楼下。
沈云初跟着林浩搭乘总裁专用电梯上楼,周宴礼在办公室里面。
见她过来,周宴礼终止了视频会议,“神色这么难看?”
他说着,看了林浩一眼,林浩递了个眼神过来,周宴礼顿时了然,知道沈云初已经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“没太大问题,别担心。”
他牵着她的手,走到办公椅那边坐下,林浩悄无声息的离开,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沈云初坐在他的大腿上,看着他的侧脸。
周宴礼似乎一点都不担心,随手翻看着手里的文件,“还有两份,等我一会儿,待会再和你说。”
沈云初原本浮躁的心情,被他三言两语的安抚下来。
她没说话。
安静的陪着他,等他把文件批复完。
他这才放下笔,把文件推到一边,“好了,你要问什么。”
“林助理已经跟我说了,陈渊不会是那么莽撞的人,他是盛教授的学生,他很热爱这个行业,他对生命充满敬畏之心,是绝对不会把有问题的药给那些孩子们用的。”
沈云初没追问周宴礼这边的情况如何。
因为她明白。
问题的关键,在陈渊身上,如果不解决他的问题,鼎盛也会受到影响。
如果证明陈渊是清白的,那问题就迎刃而解。
周宴礼虽然不喜欢沈云初夸陈渊,但也明白,她说的不假。
“我已经安排律师去找他了,你别担心,安心医院的事情,你别掺和进去。”
他给沈云初打电话,就是因为不想她掺和进这件事里面。
“为什么?”
她不解。
“药我们查了,的确有问题,但你也说了,陈渊不可能做这样的事,那就证明,有人在害他。”
“害他干什么,他就是个医——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沈云初明白了周宴礼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