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真的有人害陈渊,那就不是冲着陈渊来的,最大可能,是知道周宴礼投资了陈渊,想要利用陈渊的问题,来找周家的麻烦。
脑子里猛然间冒出了裴淮言的脸。
裴淮言最近在和周景森谈合作,还刚好是医药方面的事情,陈渊的事情,到底是裴淮言,还是周景森,还是他们之间联手?
沈云初眉头皱的紧紧的。
这件事,已经比她想象当中还要复杂。
“眉头皱这么紧,让爷爷看到,我得挨骂了。”
周宴礼伸手,微凉的手指给她抚平了眉心的褶皱。
“这件事会不会是裴淮言做的?”
沈云初还是想把周景森排除在外。
他是周思昭的父亲啊!
还是周家人。
应该不会做这么糊涂的事情。
“还不清楚,但总会露出马脚的。今天晚上吃什么?”
他转移话题。
“不想吃,没胃口呢。”
“那我开始和你说的话,你答应了?”
沈云初知道他说的是不管安心医院的事情,她点头,“知道啦,不过……陈渊哥肯定是冤枉的,你能不能……”
话都不用说完,周宴礼明白她的意思。
“嗯。不许再说了,再说,我就吃醋了。”
沈云初嘴角这才扬了起来。
周宴礼陪着她去吃了晚饭,送她回去后,他接了个电话。
“公司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,你早点休息。”
“这么晚?”
沈云初有些担心。
“很快回来,有事就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好,你注意安全。”
周宴礼很快离开了庄园,“去公安局。”
黑色迈巴赫像是一道闪电,很快消失在夜色里,半个小时后,停在了北城公安局门口,他走了进去,在指引下,来到拘留室。
隔着铁栏。
陈渊坐在凳子里,他脸色比平常要白上几分,死死看着面前的男人。
眼里带着不解和隐忍的愤怒。
“你觉得是我害你在这个地方?”
周宴礼双腿优雅交叠着,冰冷的眼神带着睥睨众生的不屑和傲慢。
他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陈渊。
要不是怕沈云初生气,这个男人早就被他想尽办法给轰到国外去了。
“除了你还会是谁,那些药我根本就没拿出来用,好端端的,怎么会用在医疗上,周宴礼,你讨厌我直说,没必要用别人的命开玩笑,你知不知道那些孩子多可怜?”
陈渊的眼里满是戾气。
这个男人,根本就配不上沈云初,不把别人的命当一回事,冷血,无情,这样的人,根本不配得到爱情。
“看来你不仅自负,还愚蠢。”
周宴礼毫不客气的在陈渊的胸口捅刀子。
“我要是想对付你,你觉得你还会有在我面前说这些话的机会?”
陈渊:“……”
他梗着脖子,一句话都没说。
“你好好想想,最近研究所里哪里出了问题,自己最近得罪了哪些人——我不太想管你,大不了投资的钱当打水漂,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,对鼎盛也完全不起作用,但云初担心你。”
见陈渊一副不想领情的模样,周宴礼冷冰冰的提醒。
云初……
陈渊闭上了嘴。
他想着自己之前做了哪些事,忽然想到了三个字。
“裴淮言。”
他猛然抬头,情绪激动,“肯定是他,除了他,没有别人。”
周宴礼微不可见的挑了下眉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都懒得和陈渊多废话一句。
他最不喜欢的,就是陈渊这种自视清高却连自己都没办法保护的人, 要不是看在沈云初的面子上,他才懒得帮。
离开公安局后。
周宴礼和林浩还有徐逸说道,“去查查裴淮言和周景森那边,还有你——”
“继续注意云初那边的情况,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是。”
徐逸应道。
沈云初听周宴礼的,没再继续去管安心医院的事情。
安心医院的事情闹得越来越大。
陈渊和鼎盛集团的关系也被爆了出来,但这些八卦消息,对鼎盛集团来说,根本不算什么。
周宴礼没有任何行动。
任由舆论在网上发酵。
沈云初很担心,宁玉瓷倒是很平静,“你别太担心,做生意的,就没有不经历这些的,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,就是照顾好自己和孩子。”
宁玉瓷虽然这么说,沈云初还是听出了她的几分担心。
她们两个,都怕周宴礼出事。
“妈,宴礼……他和二叔的关系,一直不好吗?”
沈云初试探着问。
宁玉瓷喝茶的动作顿住,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,随后将茶杯放下。
“可能是气场不和吧,没什么好和不好的,总归面子上过得去……也没什么深仇大恨,能不好到什么程度,你说呢?”
沈云初:“我听宴礼说——”
“云初。”
宁玉瓷忽然开口打断她的话。
“你嫁给阿礼,现在你也清楚他的身体情况,你最重要的事情,就是让他把身体养好,其他的,都不重要。”
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明亮。
“我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,我现在什么都不想,只想他平平安安的……你答应妈,如果知道他有做什么不理智的举动,一定要帮妈劝住他……”
宁玉瓷说着,渐渐红了眼眶。
沈云初听出她话里的哽咽,艰难的,点了点头。
直觉告诉她。
宁玉瓷是知道什么的,可现在,已经没有什么比自己儿子好好活着还重要。
晚上,沈云初洗完澡,周宴礼还没回来。
看了眼时间,已经晚上十点了。
她给周宴礼打了个电话过去。
电话很快被接起来,周宴礼的声音传来,“怎么了?”
“这么晚还没回来,今天很忙吗?”
她温声问。
周宴礼,“一点点,大概还有半个小时,你先睡。”
“陈渊那边情况如何?”
“律师在跟他沟通,他说,可能和裴淮言关系,陈渊和裴淮言之前有过节?”
周宴礼随口问道。
沈云初想起,那天在雾色时发生的事情。
裴淮言是不是,把自己的腿残疾的事情,怪在了陈渊身上?
她匆匆和周宴礼说了这件事。
第二天,她把裴淮言的电话号码翻出来,给他打了电话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