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妻两吵架了?”
宁玉瓷问。
沈云初笑容勉强,“没。”
宁玉瓷沉默片刻,似乎想到什么,“阿礼身体情况的原因?”
沈云初知道自己瞒不住宁玉瓷,整个周家,也只有宁玉瓷和她知道周宴礼的身体是什么情况。
她把林升扬说的话,如实转告给了她。
“他怕自己伤到我,想让我在老宅这边住段时间。”
宁玉瓷面上有忧色,她摁了摁太阳穴,“他考虑是对的,你在老宅这边住段时间吧,阿礼他……他自己有分寸。”
“我今天和他去了墓园,去看了爸爸,妈,林医生已经说过,他得尽快看心理医生,你能不能劝劝他?”
沈云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周宴礼对过去的排斥感比自己想象当中还要强烈。
她只能希望宁玉瓷能够帮忙,劝劝周宴礼,两个人劝说,总比一个人来得好。
宁玉瓷叹气。
“我也劝过不止一次,阿礼他……哎。”
沈云初知道,宁玉瓷也没办法了。
只要周宴礼不是真心实意的想接受,哪怕他同意去做催眠,也起不到任何作用。
周宴礼和周老太爷谈完事情,走到沈云初面前,和她说了几句话便要走。
“云初,你安心住在这里,你们两口子住在庄园那边,我也不放心,现在阿礼有事情要忙,让你住过来,我倒是放心多了。”
周老太爷乐呵呵的。
沈云初笑容勉强,“是。”
她送周宴礼离开客厅。
“我会和林升扬聊聊治病的事情,别担心。”
他总是让自己别担心。
她又怎么可能不担心。
事已至此,她除了点头,没有别的办法。
她目送着车子缓缓驶离了老宅,不知道站了多久,才进屋。
老宅一直留着她和周宴礼的房间。
还保留着他们之前入住的模样。
她给徐逸打了个电话。
“你在哪儿?”
二十分钟后。
沈云初换了身衣服,下楼。
宁玉瓷见她要出门,问:“你去哪儿?”
今天是周末。
沈云初不用去公司。
“我约了朋友吃个饭。”
宁玉瓷点头,她担心沈云初是一回事,但也不会限制她的社交,女人怀孕的时候,保持好心情是很重要的。
“你等等。”
她匆匆上楼,拿了卡出来,递给沈云初。
“阿礼这阵时间忙,你们两口子之前也住在老宅,我也没去打扰你们,你既然约了朋友去吃饭,顺便逛逛,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或是要玩的,散散心。”
曾经宁一次对沈云初不满意,可到现在,她也是真心把她当自己的儿媳妇。
“不用了,妈,我有钱。”
“拿着吧,我的一点心意,密码是你和阿礼结婚的日期。”
宁玉瓷非得给。
沈云初没辙,只能收下来。
“让司机送你去。”
宁玉瓷又要叫司机,把沈云初安排得无微不至,这些都是周宴礼打过招呼的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。”
宁玉瓷总算没坚持。
沈云初开车离开了老宅,没多久,在咖啡厅和徐逸碰面。
自从何明深的事情解决后。
徐逸就没再跟着她。
“太太。”
徐逸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。
“喊你过来,阿礼不知道吧?”
沈云初浅浅一笑。
徐逸摇头,“林助理陪先生去了林医生那边。”
提到林升扬,沈云初不免又想到周宴礼的事情,“陈渊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?”
徐逸没吭声。
她喝了口柠檬水,“他不让你告诉我这些事?”
这回,徐逸微微点头,“先生说怕你知道多了担心。”
“……”
她心里叹了口气,周宴礼是真的把什么都想到了,她知道自己想要知道陈渊事情的进度,只能问林浩或者徐逸。
林浩她肯定不会去问,他和周宴礼就像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。
要问,就只能问徐逸了。
“我知道这是阿礼的意思,但他最近的情况你也看在眼里,我是他妻子,陈渊是我朋友,这件事由我来接手最合适。”
“你跟了阿礼那么多年,我理解你的难处,不想违背他的意思,但什么事情总有例外。”
她没逼徐逸,只如实和他说了周宴礼最近的情况。
徐逸心里天人交战。
这阵子,都是他和林浩跟在周宴礼身边,陪着他一起去查陈渊的事情。
还要应对网上的那些恶意抹黑……
“先生让我查了陈医生研究室的同事,里面有个叫李威的技术员,他和陈医生在国外的时候是朋友,事故发生后,李威人不见了。”
徐逸最终还是选择告诉沈云初。
“我们还在查这个李威的下落,查了出入境的记录,他应该还没出国,这件事大概率和他有关系。”
李威……
沈云初默默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。
“你继续查这个人的下落,我现在要去另外一个地方,晚点,我给你电话。”
徐逸看她要走。
语气有些着急,“太太,在先生心里,什么事情都不如您重要,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。”
沈云初莞尔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是在我心里,周宴礼同样重要,我不能什么都让他自己一个人扛着。”
她大步离开了咖啡厅,开车前往看守所。
北城城东看守所,安心医院的医疗事故影响很大,陈渊作为嫌疑人暂时关押在这里。
登记完信息,表明了身份后。
沈云初很顺利的见到了陈渊。
才在看守所待了几天,陈渊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向来意气风发的脸上此刻黯淡无光。
见到沈云初。
他眼里的光再度亮起来,“云初,你怎么来了?”
“陈渊哥。”
沈云初和他打招呼,在他面前坐下。
陈渊有些紧张的看着她的表情,没有看到厌恶和不满,他才苦笑道,“我以为你会不想见我。”
“我们认识这么多年,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你做的。”
“……就算不是我做的,也和我脱离不了干系,那些药还在实验阶段,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应用到那些病人身上……对不起,云初,连累了你和周宴礼,还有那些孩子……”
陈渊痛苦的揪住头发。
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