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弄死他!”
光头疼得五官扭曲,指着陈默吼道。
几个混混对视一眼,嗷嗷叫着冲了上来。
太慢了。
在现在的陈默眼里,这些人的动作就像是慢镜头回放。
阮秋水的“进食”不仅让他的心脏过载,似乎也把他的神经反应速度拉高到了一个非人的水平。
那是透支。
是在燃烧生命换取短暂的爆发。
陈默侧身躲过一根砸下来的铁链,右手抓住对方的手腕,顺势一折。
咔嚓。
清脆的骨折声。
紧接着是一记膝撞,顶在那人的胸口,直接把人撞飞出去三米远,砸翻了一堆轮胎。
另一个人举着气钉枪还没来得及扣扳机,陈默已经贴到了他怀里。
右手成爪,扣住喉咙,往下一压。
那人翻着白眼软倒在地。
短短五秒钟。
除了那个被钉在柱子上的光头,地上躺了一片。
“还要继续吗?”
陈默拔出柱子上的匕首,在光头的衣服上擦了擦血。
“不……不敢了……爷饶命……”
光头捂着手腕,连滚带爬地往外跑。
陈默没去追。
他转过身,看着角落里那个目瞪口呆的老头。
“车呢?”
老鬼哆嗦了一下,看了一眼旁边的九爷,“这……这煞星是你带来的?”
“少废话!”九爷冲过去把老头拽起来,“快把‘犀牛’开出来!不然大家一起死!”
老鬼咽了口唾沫,指了指车间深处被一大块油布盖着的东西。
“在那……但是电池还没充满,只有百分之七十……”
“够了!”
九爷冲过去一把扯下油布。
苏清雪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你管这叫车?”
那根本就是一头钢铁怪兽。
底盘是一辆重型矿业运输车,全车身覆盖着两寸厚的复合装甲板,焊接工艺粗糙狂野,充满了废土风格。
车头加装了一个巨大的三角形破障铲,上面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色痕迹。
四个轮子比陈默还高,轮胎纹路深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车顶甚至架着一门从某种机甲上拆下来的速射机炮。
“这就是‘犀牛’。”
九爷拍了拍那冰冷的车身,一脸痴迷,“全地形越野,防弹防爆,自带两组氮气推进器,除了飞不起来,这玩意儿能撞穿江城所有的墙。”
“钥匙。”
陈默伸出手。
老鬼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磁卡。
“上车。”
陈默接过磁卡,拉开那扇厚重得像金库大门一样的车门,跳上驾驶座。
座椅很硬,里面还有股刺鼻的机油味。
仪表盘亮起,红色的数据流疯狂跳动。
“警告:未经授权的驾驶员。”
电子音响起。
陈默一拳砸在控制面板上,直接把那块报警的屏幕砸碎了。
“闭嘴。”
他挂上档,猛踩油门。
轰——
这头沉睡的怪兽苏醒了。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填满了整个车间,那是纯粹的大马力机械咆哮。
“等会儿!”
九爷刚爬上副驾驶,还没系安全带,“门还没开全呢!”
“不用开。”
陈默盯着前方那扇半开半闭的卷帘门,眼神冰冷。
他松开了刹车。
钢铁怪兽发出一声怒吼,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鼻的白烟,然后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。
轰隆!
那扇可怜的卷帘门连同半面墙壁直接被撞得粉碎。
碎砖和铁皮四处飞溅。
巨大的冲击力让坐在后座的苏清雪差点飞出去,好在她死死抓住了扶手。
车冲进了雨幕中。
“左拐!上高架!”九爷死死抓着把手,脸都白了,“那边路宽!”
“不。”
陈默猛打方向盘,巨大的车身在积水的路面上甩出一个横移,直接撞开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,朝着相反的方向冲去。
“那个方向是市中心!”九爷尖叫,“你是要去找死吗?”
“是去接客。”
陈默看着后视镜。
镜子里,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白色身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正缓缓转过身来。
隔着几公里的雨幕。
陈默依然能感觉到那两道毫无温度的视线,像冰锥一样扎在他的后脑勺上。
那是捕食者的目光。
“坐稳了。”
陈默从怀里掏出一管早已失效的抑制剂,不是为了注射,而是直接捏碎在掌心。
那股特殊的化学气味弥漫开来。
与此同时,他彻底放开了对心脏的压制。
咚!
咚!
咚!
那颗生物泵开始超频运转。
一股无形的波动以这辆车为中心,向着四周扩散开来。
在阮秋水的感知里,这就像是在黑暗的荒原上,突然亮起了一盏万瓦大灯。
甚至还有人在灯下竖起了中指。
星河大厦顶端。
阮秋水歪了歪头。
“找到了。”
那个声音直接穿透了雨幕,钻进了车里三个人的耳朵。
没有任何预兆。
一道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,直接轰击在车辆后方五十米处的路面上。
轰!
柏油马路瞬间蒸发,出现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。
冲击波掀起的热浪狠狠推在车尾上。
“犀牛”猛地往前一窜,差点失控侧翻。
“卧槽卧槽卧槽!”
九爷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“这他妈是人形自走炮啊?!”
“她来了。”
苏清雪看着窗外天空。
那个白色的身影离开了大厦,正像一片云一样,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地飘了过来。
她脚下踩着虚空,每一步落下,空气中都会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。
那是纯粹的能量外溢。
“这就是你们造出来的神?”
陈默咬着牙,把油门踩进了底板里。
车速表指针疯狂向右偏转,直接飙到了两百码。
重型装甲车在拥挤的街道上横冲直撞,遇到挡路的废弃车辆直接撞开,像一头疯了的犀牛冲向老城区的方向。
“神个屁!”九爷喊道,“那是鬼!是饿死鬼!”
滋滋滋——
车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车顶上。
车身猛地往下一沉,四个减震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全车的人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陈默猛地抬头看向上方。
一只纤细的手,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竟然直接穿透了那一寸厚的防弹装甲板,像切豆腐一样插进了驾驶室。
那只手就在陈默的头顶悬着,指尖还在往下滴着熔化的铁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