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再次查看视网膜上的心跳定位图。
雷达范围内没有出现大量聚集的红点。
但他听到了一阵特殊的低频震动声。
顺着墙壁传导下来，引起地面的轻微共振。
不是脚步声，不是引擎声。
是旋翼切割空气的声音。
他走向冷冻室的通风口，抬头看向上方。
声音越来越大，频率越来越高。
陈默睁开眼。
“他们到了。”
他转身面对众人。
江红取下身后的电磁狙击步枪，架在仪器台上。
枪口对准冷冻室大门。
“谁到了。”
她问，准星锁定入口。
“空中编队，五架武装直升机。”
陈默回答。
“在楼顶索降，放弃了地面突击。”
404瘫坐在地上，双手抱头。
“完了，直升机都出动了。我们被包成了铁桶。”
胖子声音颤抖。
陈默走向暗金色的保险门。
他举起左手，银色金属在冷光下泛着寒意。
手指并拢成刀状，开启高频震动模块。
小臂内部发出刺耳的蜂鸣，金属表面变得模糊。
陈默左手刺入保险门边缘的密封胶条。
如同切入豆腐。
金属切割金属的刺耳声响起。
火花四溅，照亮了他的侧脸。
他沿着门框向下划动，硬生生切开了一条长达一米的口子。
门内的警报灯疯狂闪烁，红色光芒充满室内。
电子合成音响起。
【非法入侵，自毁倒计时启动。】
【十。九。八。】
陈默左手握拳，砸在被切开的缝隙处。
两吨的握力爆发。
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声音，保险门被暴力扯开一半。
【七。六。】
陈默侧身钻进门内。
里面面积狭小，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密码手提箱，没有任何标识。
他抓起手提箱的把手，转身钻出保险门。
【四。三。二。】
“趴下。”
陈默大喊。
他跑向仪器台，扑倒在地。
将手提箱压在身下。
【一。】
保险门内发生剧烈爆炸。
火焰喷涌而出，吞噬了门外十米内的区域。
冲击波摧毁了附近的三个冷冻舱。
高温引燃了冷冻舱的冷却液，产生大量白色毒气。
天花板上的照明灯接连炸裂。
陈默站起身，拍打风衣上的火星。
左臂的护盾自动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力。
他提着黑色手提箱，走到江红身边。
将箱子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江红看着箱子，检查上面的锁扣。
“不知道，值得他们用自毁装置保护的东西。”
陈默回答。
他听到头顶天花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心跳定位图上，三十个红点从上方垂直降落。
索降部队已经到达一楼，正在通过楼梯间向下推进。
包围圈正在收缩。
三十名武装人员快速向下移动。
战术皮靴踩踏金属楼梯，发出整齐的声响。
陈默调出心跳雷达界面。
这些红点的心跳频率一致，维持在每分钟八十次。
这说明他们受过严格的训练，不是外围佣兵能比的。
他们是神谕科技的核心作战部队。
地下冷冻室的通风系统开始高速运转。
试图抽走爆炸产生的白色毒气。
陈默走到仪器台前，拔下连接鱼缸的数据线。
“老瞎子，你能接管这层楼的防御系统吗。”
陈默问。
“这里的系统和外部物理断开，只能控制负一层的几道隔离门。”
老瞎子的声音伴随水泡声传出。
“如果要启动走廊里的自动机炮，需要进入安保主管的办公室刷卡。”
陈默拉开王彪的制服口袋。
拿出一张黑色的最高权限门禁卡。
“卡在这里。”
他将卡扔给404。
“胖子，你去开机炮。组长，架枪掩护。”
陈默下达指令。
他提起那个黑色手提箱，用左手将其挂在战术腰带上。
箱子的重量超过十公斤。
404接住门禁卡，双腿发软站不起来。
“默哥，主管办公室在走廊尽头。出去就会变成活靶子。”
胖子指向门外。
长廊上的灯光已经变成了警戒的红色。
陈默从背包里掏出三枚烟雾弹。
拔掉拉环，扔向冷冻室门外。
浓密的白色烟雾迅速扩散，遮挡了长廊的视线。
“跟着我跑，三秒钟内到达办公室。”
陈默走到门口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启左臂的能量护盾。
淡蓝色光罩覆盖全身。
冲锋。
陈默冲入烟雾，鞋底踏在碎玻璃上。
404抱起鱼缸，闭着眼睛跟在后面。
江红端着雷神狙击步枪，停留在冷冻室内。
枪管穿透烟雾边缘，锁定楼梯口的方向。
三秒，陈默到达长廊尽头的玻璃门前。
他挥动左臂，拳头砸碎玻璃。
门禁系统发出警报。
陈默抓住404的衣领，将他一把拉进办公室内。
门外，楼梯口传来爆炸声。
负一层的防火隔离门被爆破。
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束穿透残余的烟雾，在长廊上扫射。
红外线瞄准点在墙壁上密密麻麻地移动。
“开火。”
对讲机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三十把突击步枪同时射击。
子弹倾泻在长廊上，打碎了所有展示柜。
办公室的墙壁被射出无数弹孔。
陈默将404按在地上，躲避横飞的流弹。
“插卡。”
陈默指着头顶上方的终端机。
404举起手，将黑色门禁卡插入卡槽。
屏幕亮起绿色界面。
“爷来接手。”
老瞎子的数据线连接终端，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。
十秒后，长廊天花板上的装甲板向两侧滑开。
六台双联装自动机炮降下，枪管对准楼梯口方向。
“开始扫除垃圾。”
老瞎子发出电子笑声。
机炮开火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压过了步枪的射击声。
十二根枪管喷吐出长长的火舌。
大口径子弹撕裂烟雾，击中走廊另一端的突击队员。
最前排的五名队员倒地。
防弹衣在机炮面前毫无作用。
肢体被打断，鲜血溅满墙壁。
进攻阵型被打乱，突击队员开始寻找掩体。
躲避在承重柱后方。
陈默靠在办公室墙壁上。
听觉捕捉着外界的动静。
机炮的弹药储备只能维持三分钟的高强度射击。
三分钟后，他们必须突围。
冷冻室内，江红趴在仪器台上。
她透过雷神狙击枪的高倍光学瞄准镜观察战场。
十字准星锁定了一名躲在柱子后的指挥官。
对方正在用战术手势指挥手下分散包抄。
江红扣动扳机。
电磁步枪没有发出火药爆炸的巨响，只有微弱的蜂鸣。
十五毫米的合金弹头以五倍音速飞出。
穿透了半米厚的混凝土承重柱。
击中指挥官的胸腔，上半身爆裂。
尸体碎块散落一地。
整个走廊陷入短暂的死寂。
剩余的突击队员停止前进，被狙击枪的威力震慑。
机炮继续盲射，压制对方的活动空间。
陈默查看视网膜上的系统雷达。
后方没有敌人。
他低头看向地板。
这是负一层，下方是地基和排水管道。
“404，查一下这栋楼的地下结构图，找最近的排水干线。”
陈默命令。
胖子双手在键盘上敲击，调出一张蓝色的结构图纸。
“主管办公室正下方十米，有一条市政排水主干道。直通江城河。”
404指着屏幕上的粗线。
“可是地板是六十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，我们没有炸药了。”
陈默站起身。
他走到办公室中央，踢开地毯，露出灰色的水泥地面。
从腰间解下那把战术匕首，扔在一旁。
举起左手的银色机械臂。
高频震动模块开到最大功率。
金属手臂表面散发出红色的热量，周围的空气发生扭曲。
他蹲下身，一拳砸在地面上。
办公室剧烈摇晃，天花板掉落灰尘。
地面出现一个浅坑，裂纹向四周蔓延。
不够。
陈默计算着机械臂的承压极限。
再砸三下，神经桥接端口就会因为过热而熔毁。
必须改变方法。
他转头看向门外。
冷冻室内，江红刚刚完成第二次狙击。
又一名突击队员被穿墙击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