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三号病房门外。
他抬起左腿。
皮靴踹在木质门板的门锁位置。
门板碎裂。
房门向内弹开。
陈默走入病房。
病房内没有开灯。
窗帘拉着。
微弱的月光透进室内。
苏清雪躺在病床上。
手背上插着输液管。
输液袋挂在铁架上。
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站在床边。
他的左手掐住苏清雪的脖子。
右手握着一根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。
针尖对准了苏清雪手臂的静脉。
男人的视线越过病床，看向进门的陈默。
“退后。”
男人开口。
他的手指在收紧。
苏清雪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她的双手无力地抓打男人的手臂。
陈默没有退。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再走一步，我推药。”
男人将注射器针尖刺破了苏清雪的表皮。
血珠渗出。
陈默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那个男人。
他计算着距离。
五米。
注射器推空需要一点五秒。
他的突进需要一秒。
有零点五秒的安全冗余。
陈默左手下垂。
银色机械手指张开。
他右脚蹬地。
大理石地砖裂开。
身体化作一道残影。
男人大惊。
大拇指按下注射器推杆。
陈默的左手已经到达。
银色两指精准地钳住针管的玻璃管身。
发力。
玻璃管碎裂。
透明液体溅在男人的黑色雨衣上。
陈默右手握拳。
击打男人的手腕关节。
男人松开掐住苏清雪脖子的手。
他向后退去。
撞在窗台的暖气片上。
男人从雨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弹出。
刺向陈默的腹部。
陈默没有躲避。
左手机械臂迎上刀刃。
金属交击。
刀刃崩断。
陈默左手顺势掐住男人的脖子。
将他提离地面。
男人双腿挣扎。
双手试图掰开那只银色的金属手。
陈默的手指收紧。
颈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。
男人的挣扎停止。
手臂垂下。
陈默松手。
尸体滑落在地。
苏清雪趴在床沿咳嗽。
她大口呼吸着空气。
陈默走到床边。
他拔掉苏清雪手背上的输液针头。
按住出血点。
苏清雪抬起头。
她看着陈默。
陈默的黑色风衣上沾满血迹。
左臂的银色机械义肢暴露在空气中。
连接处渗出红色的液体。
他的动作果断残暴。
与警局里那个唯唯诺诺的档案室管理员判若两人。
苏清雪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那是专业的杀手。
陈默只用了两秒钟。
她咳嗽着开口。
“他们切断了楼层的监控。”
苏清雪声音沙哑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陈默回答。
他蹲下身。
捡起地上那把断裂的折叠刀。
刀柄上带有防滑纹路。
这是一把定制武器。
陈默开启系统。
视网膜上跳出蓝色弹窗。
【罪恶值扣除五百点。】
【思维同步启动。】
陈默握紧刀柄。
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。
月光消散。
他进入了杀手的记忆残片。
第一人称视角。
陈默看到自己站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。
桌上放着一份苏清雪的个人档案。
一只手将档案推过来。
那只手很宽大。
食指上戴着一枚纯金的戒指。
戒指表面刻着一个警徽的图案。
警徽的左下角有一道划痕。
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。
“处理掉她。”
“她查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视角移动。
陈默看到了办公桌后方的背景墙。
墙上挂着一幅江城市的详细地图。
地图的右下角，有一个红色的图钉。
钉在市局刑侦大楼的位置。
画面破碎。
陈默回到现实。
他松开手。
断裂的折叠刀掉在地板上。
他站起身。
那枚戒指。
那道划痕。
他见过。
在市局内部的例行会议上。
那只手属于市局副局长。
周建国。
内鬼的级别比他推演的还要高。
苏清雪撑着床板坐起来。
“你拿刀干什么。”
她看着陈默。
陈默没有解释。
“穿鞋。”
他下达指令。
苏清雪从床底找到鞋子穿上。
她的身体有些虚弱。
陈默伸手抓住她的左臂。
将她拉起来。
“我们被包围了。”
陈默看着窗外。
系统雷达上。
住院部大楼下方出现了五十个红点。
红点正在快速向住院部分散。
他们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电梯的井道里传来钢缆滑动的声音。
有人在从楼顶索降。
“走廊出不去。”
陈默拉着苏清雪走向窗户。
他一把扯下窗帘。
拉开玻璃窗。
冷风灌入病房。
这里是十二楼。
下方是花坛和水泥路。
陈默拿起那个黑色手提箱。
将其固定在背后。
“抱紧我。”
他转身面对苏清雪。
苏清雪没有犹豫。
她双手环住陈默的腰。
脸贴在他的胸口。
陈默左手抓住窗框。
右手拔出战术匕首。
他带着苏清雪跃出窗外。
身体悬空。
重力拉扯着他们向下坠落。
陈默右手发力。
将匕首插入墙壁的保温层。
刀刃在墙体内切割。
减缓了下坠的速度。
他们在十楼的窗户位置停下。
陈默左手一拳砸碎十楼的玻璃窗。
他抱着苏清雪荡入室内。
两人在地板上翻滚了两圈。
卸去冲击力。
这里是一间空置的杂物间。
摆放着轮椅和医疗器械。
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
楼梯间有人员在移动。
陈默站起身。
他将苏清雪拉到一排铁柜后面。
“待在这。”
他按了按领口的通讯器。
“江红。十楼。杂物间外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电流声。
“收到。”
江红的声音很冷。
杂物间的门被推开。
两道战术手电的光束扫进室内。
两名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走进来。
枪口四下搜索。
光束扫过陈默藏身的铁柜。
陈默没有动。
他的呼吸频率降低到每分钟十五次。
第一名队员走向铁柜。
他举起手枪。
准备绕过拐角。
陈默突然从阴影中窜出。
左手银色机械臂抓住对方的枪管。
用力向上一折。
枪管弯曲。
右手匕首顺势划开对方的喉管。
鲜血喷射。
第二名队员立刻扣动扳机。
子弹击中陈默背后的墙壁。
陈默抓起第一具尸体作为挡箭牌。
顶着火力向前冲。
他撞在第二名队员身上。
将其撞翻在地。
膝盖重击对方胸口。
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。
陈默补上一刀。
两人毙命。
走廊上更多的突击队员听到枪声。
朝杂物间涌来。
陈默走出杂物间。
他站在走廊中央。
面对走廊尽头冲过来的十几个黑衣人。
他举起左手。
能量护盾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