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瞎子的电子音在地下室回荡。
市局刑侦支队的内部网络。
陈默松开手。
手机残片掉落在水泥地面上。
塑料外壳裂成三块。
陈默走向铁桌。
他拿起那把战术匕首。
“去医院。”
他把匕首插进腰间的战术带。
江红把烟头按在桌面上。
火星熄灭。
她拿起雷神狙击枪。
“我去弄车。”
她走向地下室出口。
陈默看着墙上的江城地图。
目光停留在中心医院的位置。
他开始推演路线。
市局网络被入侵。
赵成的上线拥有高级权限。
苏清雪在心外科三号床。
她是冷案组的编外支持者。
内鬼要切断冷案组的所有外部链接。
去医院，会遭遇埋伏。
不去，苏清雪死亡倒计时启动。
他转过身。
“胖子。带上鱼缸。跟紧。”
404抱起破旧沙发上的鱼缸。
他把背带套在肩膀上。
“默哥，外面还有神谕的人在搜山。”
404双腿打颤。
陈默没有回应。
他径直走向出口。
左臂的银色金属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连接处的神经元探针维持着稳定的生物电循环。
三人走出防空洞。
雨下大了。
水珠砸在地面上。
溅起泥水。
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。
江红坐在驾驶座上。
她砸碎了驾驶室的车窗玻璃。
两根导线搭接在一起。
引擎启动。
陈默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。
404抱着鱼缸钻进后座。
“走三环高架。”
陈默下达指令。
江红踩下油门。
越野车冲入雨幕。
轮胎在积水路面上打滑。
江红转动方向盘修正路线。
雨刷器快速摆动。
挡风玻璃上的水流被推开。
陈默闭上眼睛。
他开启视网膜上的心跳定位。
搜索半径扩大到一千米。
红色的光点在黑色的背景上闪烁。
越野车驶入三环路。
路灯昏暗。
前方出现两辆白色的厢式货车。
它们并排占据了两个车道。
速度维持在四十码。
“它们在压速度。”
江红踩下刹车。
越野车减速。
陈默睁开眼。
视网膜雷达显示。
货车车厢内有八个平稳的心跳信号。
频率六十。
经过训练的作战人员。
“撞过去。”
陈默开口。
江红双手握紧方向盘。
她降下档位。
油门踩到底。
引擎发出轰鸣。
越野车加速冲向左侧那辆货车的尾部。
距离十米。
五米。
货车的后车门突然向两侧弹开。
四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端着微型冲锋枪。
枪口对准越野车。
枪口喷吐出火光。
子弹击碎了越野车的挡风玻璃。
玻璃碴散落在车厢内。
陈默抬起左手。
银色机械手指张开。
淡蓝色能量护盾在前方展开。
子弹打在护盾上。
失去动能。
掉落在仪表盘上。
越野车撞上货车尾部。
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响起。
货车失去平衡。
向右侧翻滚。
撞上旁边的另一辆货车。
两辆车纠缠在一起，滑向路边护栏。
越野车穿过缺口。
继续向前行驶。
车身侧面被刮出长长的凹痕。
江红踩住油门。
她看着旁边的陈默。
陈默收回左手。
护盾消失。
他低头拍掉衣服上的玻璃碎屑。
动作平稳。
没有多余的起伏。
江红转过头。
这个从警校档案室里出来的理论派。
他的战斗素养碾压了她见过的所有职业老兵。
车辆驶下高架桥。
前方是江城中心医院的住院部大楼。
大楼的一半窗户亮着灯。
另一半处于黑暗中。
越野车停在距离大楼两百米外的辅道上。
陈默推开车门下车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黑色风衣。
江红背着雷神狙击枪走过来。
“医院的监控系统被切断了。”
404坐在车里看着终端屏幕。
“我进不去他们的内部网络。”
陈默抬头看向住院部。
心外科在十二楼。
十二楼的灯光全部熄灭。
“你在车里等。”
陈默对404下令。
他看向江红。
“找狙击位。”
江红点头。
她转身走向对面的一栋未完工的商业楼。
陈默走向住院部大门。
他避开正门的灯光。
绕到大楼后方的医疗废弃物处理通道。
一扇绿色的铁门锁着。
陈默左手握住门把手。
机械发力。
锁芯内部的金属柱断裂。
铁门被推开。
通道内没有灯光。
陈默走进去。
脚下是潮湿的瓷砖。
他顺着楼梯向上走。
皮靴踩在台阶上没有发出声响。
心跳定位雷达持续扫描。
二楼。正常。
五楼。正常。
十楼。出现异常。
雷达显示。
十二楼的走廊上有六个静止的红点。
心率平稳。
散布在不同的病房门口。
三号病房的位置，有两个红点重叠。
陈默加快脚步。
他跨过最后的几个台阶。
来到十一楼和十二楼的楼梯拐角处。
一扇防火门半掩着。
陈默贴在墙壁上。
透过门缝观察走廊。
走廊顶部的照明灯全部被破坏。
只有墙角的应急指示灯散发着绿光。
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护士站前。
他们手里拿着装有消音器的手枪。
陈默拔出战术匕首。
他推开防火门。
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左边的白大褂转过头。
陈默左腿发力。
身体向前突进。
拉近十米距离。
白大褂抬起手枪。
陈默左手探出。
银色机械臂抓住手枪的套筒。
用力向下一压。
枪管指向地面。
右手匕首刺入对方的咽喉。
拔出。
鲜血喷射在墙壁的绿光上。
右边的白大褂退后一步。
他扣动扳机。
子弹击中陈默左肩的金属连接处。
擦出火花。
陈默没有停顿。
他右手将带血的匕首掷出。
刀刃穿透右边白大褂的右眼。
直入脑干。
尸体倒地。
枪声惊动了走廊另一头的四个守卫。
他们放弃了原有的位置。
端着枪朝护士站跑来。
陈默拔出尸体眼眶里的匕首。
他站起身。
面对跑过来的四个人。
他没有开启能量护盾。
电量需要留给更致命的威胁。
第一名守卫冲入五米范围。
陈默左臂高频震动模块启动。
金属手臂表面模糊。
他侧身避开子弹。
左拳击中对方的胸骨。
骨骼碎裂声响起。
胸腔塌陷。
尸体撞在墙上。
剩余三人散开阵型。
陈默右脚踢起地上掉落的一把手枪。
左手接住。
扣动扳机。
没有瞄准的过程。
三声低沉的枪响。
三名守卫的眉心分别出现一个血洞。
他们同时倒下。
陈默扔掉手枪。
走廊恢复安静。
他走向走廊尽头的三号病房。
病房门紧闭着。
雷达显示里面的两个红点靠得很近。
其中一个心率缓慢，是苏清雪。
另一个心率达到一百。
病房里的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。
正在准备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