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科从特警防线外挤了进来,满头大汗,连眼镜都跑歪了。
“默……默哥!出大事了!”
李科喘着粗气,“国际暗网已经彻底炸锅了!就在过去的三十分钟内,边防信息网络截获了至少七十个高危IP的入境信号。目前排在国际暗杀榜前二十的怪物,有四个已经抵达了江城地界!”
“他们不仅是要杀你,他们是把江城当成了一场一千万美金的狂欢派对!”
赵铁死死盯着陈默那张毫无波澜的脸,咬着牙说道:
“你听见了吗?因为你,整个江城现在变成了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火药桶!市局大楼外围已经发现了可疑的侦察无人机。”
“所以呢?”陈默靠在椅背上,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所以省厅高层下达了死命令!”赵铁猛地站直身体,“从现在起,剥夺你的一切武装力量和自由行动权!你必须立刻跟我走,转移到省厅在城郊设立的地下绝对安全屋!”
赵铁抬起手,指着陈默身后的夜莺和苏清雪。
“交出你们身上所有的武器!在安全屋里,除了厚达一米的防爆钢板和外围的两个特警中队,你们不需要任何东西。”
苏清雪的脸色变了,“赵队,你这是软禁!”
“这是保护!”赵铁怒吼道,眼底布满了血丝,“陈默,我承认你的脑子很好使,你的推理能把那些死案翻个底朝天!但现在面对的是一群不跟你讲逻辑、只认美金的职业杀手!”
赵铁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陈默的鼻尖上。
“在穿甲弹、毒气和高爆炸药面前,你脑子里的那些心理学连一张废纸都算不上!只有警方的绝对武力,才能保住你的命!”
夜莺再也听不下去了。
一抹银色的刀光在昏暗中陡然乍现。
断刃带着死亡的寒气,瞬间抵近了赵铁的颈动脉,速度快到周围的特警甚至来不及调整枪口。
“你对力量,一无所知。”夜莺的声音冷若冰霜。
“夜莺,退下。”
陈默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绝对威压。
夜莺的刀锋在赵铁皮肤上留下一道极细的血痕后,瞬间收回入鞘,退回陈默的阴影中。
赵铁咽了一口唾沫,额头渗出一层冷汗,但他依然硬挺着没有后退。
陈默缓缓站起身,将手探入黑色风衣的内侧。
十几个特警瞬间紧张到了极点,枪口齐刷刷地往上抬。
陈默却只是随意地拔出了腰间的那把伯莱塔92F配枪。
他大拇指一挑,退下弹匣,将枪膛里的最后一发子弹也退了出来。
“啪。”
空枪连同弹匣,被他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赵铁的脚下。
接着,他解下了战术腰带,连同里面藏着的两把备用匕首,一起扔了过去。
“交枪。”陈默侧头,对着苏清雪和夜莺下令。
苏清雪咬了咬牙,解下配枪。
夜莺冷哼一声,将断刃连同几枚飞镖扔在地上。
赵铁看着地上的武器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“你终于认清现实了,陈默。跟我走吧,那座安全屋能挡住洲际导弹以下的任何打击,只要你待在里面,那些杀手就拿你没办法。”
“带路。”陈默理了理风衣的领口,迈步向门外走去。
赵铁立刻指挥特警将三人团团围在中央,犹如押送国宝一般向楼下的防爆车走去。
陈默走在人群的最中间,低着头。
走廊昏暗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,将他嘴角那一抹残忍、嗜血的弧度,隐藏在阴影之中。
安全屋?
挡住杀手的盾牌?
太天真了。
他之所以愿意乖乖交出武器,去那个所谓的地下堡垒。
是因为他需要一个绝对密闭、不会误伤平民的地方,来作为他反向屠杀的绝对主场。
那个用一米厚防爆钢板焊死的地方,根本不是保护他的盾牌。
而是他为全世界的顶尖杀手,精心准备的“捕鼠笼”。
陈默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,那原本沉寂的【心跳定位】系统,此刻正犹如一台功率全开的军用雷达。
在半径三公里的范围内,数十个带着浓烈、贪婪恶意的深红色心跳。
正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一般。
朝着他的坐标,急速收拢!
……
江城的夜雨,下得像是在泼洒浓稠的墨汁。
三辆重型防爆装甲车在空旷的高架桥上狂飙,轮胎碾压积水,发出如同撕裂般的尖啸。
车厢内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八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分列两侧,手指死死扣在扳机护圈外,战术目镜后的眼神如同拉满的弓弦。
赵铁坐在主位,手里攥着对讲机,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猎鹰一号,外围情况如何?”
“一切正常,没有发现尾随车辆。距离目标地点还有三公里。”
赵铁稍稍松了口气,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陈默。
陈默连安全带都没系,双手抱在胸前,眼睛微闭。
随着车身的剧烈颠簸轻轻晃动,仿佛只是在去郊游的大巴上打盹。
夜莺靠在他左侧,虽然被缴了械,但坐姿依然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伤人的核心收紧状态。
苏清雪则显得有些焦躁,不停地看着手表上的时间。
“别看了,这车防弹级别是最高标准,连穿甲燃烧弹都能扛两发。”
赵铁见苏清雪紧张,忍不住开口,“到了地下安全屋,就算外面打核战,里面也能撑上三个月。”
陈默没有睁眼,只是嘴角扯动了一下。
“赵队长,如果我是你,就不会问猎鹰一号有没有尾随车辆。”
赵铁眉头一皱,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从我们驶出市局地下车库的那一秒起,头顶三百米的云层里,就有一架军用级微型静音无人机在跟着我们。”
陈默的声音不大,却在轰鸣的车厢里清晰可闻。
“高架桥右侧的平行辅道上,那辆关了车灯的黑色路虎,已经陪我们跑了四个街区。还有……”
陈默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令人脊背发凉的幽暗。
“正前方一点钟方向的废弃水塔上,有一把巴雷特M82A1的十字准星,正试图穿透防爆玻璃,锁定我的眉心。不过雨太大,他没把握,所以没开枪。”
车厢内瞬间死寂。
赵铁浑身一僵,猛地扑向防弹舷窗往外看。
除了一片漆黑的雨幕,什么都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