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丑的身体猛地僵住，夜视仪后的眼睛暴突而出。
大量的鲜血夹杂着碎裂的软骨，从他的嘴角喷涌而出。
“咯……咯咯……”
他徒劳地捂住脖子，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陈默的脚下。
整个击杀过程，不到一秒钟。
干净，利落，犹如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。
第二个突击手就站在小丑身侧不到两米的地方。
他听到了骨裂声，猛地转过头，夜视仪的绿光刚好捕捉到了陈默那张冷漠到极点的脸庞！
“FUCK！”
杀手发出一声惊骇的怒吼，毫不犹豫地扣死了扳机！
“噗噗噗噗！”
一排子弹朝着陈默疯狂扫去。
但陈默比他更快。
在对方开枪的瞬间，陈默一脚踹在小丑尚未完全倒下的尸体上，将其庞大的身躯像盾牌一样掀飞了起来，直直地砸向了第二名杀手！
“噗呲！噗呲！”
子弹全部打在了小丑的防弹衣和血肉之中，爆起一团团血雾。
第二名杀手被尸体砸得一个踉跄，枪口不由自主地偏转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！
头顶的通风管道上，一道细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！
那是夜莺的断刃！
一抹银色的刀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，精准无误地切开了第二名杀手颈部的防弹纤维衣领，深深地没入了他的颈动脉！
“嗤——”
高压血柱喷洒在墙壁上，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。
第二名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，抽搐了两下，彻底不动了。
死寂。
安全屋内再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。
空气中原本陈旧的霉味，瞬间被浓烈的血腥味所掩盖。
苏清雪躲在死角里，死死捂着赵铁的嘴。
赵铁的双眼瞪得滚圆，浑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，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两个全副武装、突击能力极强的国际顶尖杀手。
就这么……死了？
连十秒钟都没撑过去！
门外。
剩下的四个深红色光斑停止了移动。
他们显然察觉到了里面的不对劲。
没有枪声的后续，没有小丑的汇报，只有无尽的黑暗。
“小丑？猎犬？汇报情况。”
一个低沉、沙哑的英语男声，顺着缺口传了进来。
那是心跳只有五十五次、站在正中央的那个男人。
陈默踩在小丑的尸体上。
他缓缓睁开眼睛，将那根沾满了鲜血的实心钢管在手里漫不经心地转了两圈。
黑暗中，他用流利、甚至带着伦敦西区贵族腔调的英语，冷冷地回敬了门外的怪物：
“他们现在不太方便开口。”
陈默抬脚，挑衅地将一把掉落的微冲从缺口处踢了出去。
“下一个，谁来领死？”
被陈默踢飞的那把微型冲锋枪，顺着防爆门被炸开的半米缺口滑了出去。
金属枪身摩擦着潮湿的水泥地面，发出“刺啦”的刺耳声响，最终撞在外面的墙根上，归于死寂。
门外。
没有枪声，没有咒骂。
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静。
陈默站在黑暗中，脑海里的【心跳定位】雷达上。
那四个深红色的光斑犹如冻结的血滴，停留在缺口外三米左右的扇形区域。
其中三个光斑的心跳频率，在听到陈默那句挑衅后，瞬间飙升到了每分钟一百二十次以上。
那是人类在极度紧张和未知的恐惧下，肾上腺素大量分泌的生理本能。
但唯独站在正中间的那个男人。
他的心跳，依旧平稳地保持在每分钟五十五次。
一丝不苟，犹如一台精密的机械钟表。
“精彩的黑箱魔术，陈默先生。”
那个低沉、沙哑，透着一股如同砂纸打磨过般的英语男声，再次顺着门缝传了进来。
语气中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。
“小丑和猎犬虽然脑子不太好使，但他们的室内CQB战术素养，在暗网上至少值五十万美金。而你……”
门外的男人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看手表。
“不到十秒钟。在失去了视觉、听觉被震撼弹干扰的绝对劣势下，你扭断了小丑的脖子，并且让你隐藏在暗处的同伴，割开了猎犬的颈动脉。”
陈默冷笑了一声，皮鞋的鞋底碾过地上小丑的面具，发出“咔哒”的碎裂声。
“你的心跳连一拍都没乱。”
陈默用同样流利的英语回敬，“怎么，你们暗网的同行死在里面，你连装一下同仇敌忾都不愿意？”
“同行？不不不，陈先生，你误会了。”
门外的男人发出一声极轻的轻笑，“他们只是探路的猎犬。死在捕兽夹上，是他们唯一的价值。”
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冷，透着一股洞穿一切的锐利。
“你没有佩戴夜视仪，因为里面没有红外线的反光源；你也不可能只靠听觉，因为震撼弹的余波还在安全屋里回荡。”
“你能‘看’到我们，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感知方式。传闻江城警方有一个能通灵的怪物，看来，雇主给的情报并不全是废话。”
躲在死角的苏清雪死死捂着赵铁的嘴，听到外面的对话，她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。
外面的这个头目，和小丑那种只知道杀戮的疯子完全不同！
他太冷静了，冷静得像一台正在分析数据的计算机！
“所以呢？”
陈默双手自然下垂，指尖轻轻摩擦着风衣的衣角，“分析完了，准备进来送死了吗，‘牧师’先生？”
门外的心跳光斑微微一颤。
“你居然知道我的代号？”牧师的声音里终于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。
“心跳过缓，极度理智，喜欢让手下送死来试探敌人的底牌，加上你那刻意的梵蒂冈口音。”
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，“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第七位，‘牧师’。一千万美金的悬赏，确实值得你亲自跑一趟江城。”
“既然你认识我，那就应该知道我的规矩。”
牧师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，犹如宣告死刑的法官。
“我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。既然你的感知能力在黑暗的密闭空间里占据绝对优势，那我就毁掉这个空间。”
伴随着牧师的话音落下。
陈默脑海中，牧师两侧的那两个红点突然做出了大幅度的动作！
“叮、叮、叮！”
三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缺口处响起。
紧接着，三个带有荧光标记的圆柱形金属罐，顺着地面滚了进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