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！！！”
刺耳的高压气体喷射声瞬间在安全屋的三个角落同时炸响！
不是震撼弹。
也不是高爆手雷。
一股呈现出诡异黄绿色、带着浓烈苦杏仁味的浓烟，犹如三条剧毒的狂蟒，在短短几秒钟内，开始疯狂吞噬安全屋内的氧气！
“是‘清洗剂’！闭气！趴下！”
陈默的声音在黑暗中犹如惊雷般炸响，失去了之前的从容，透着一丝罕见的冷厉。
那是军用级的神经毒气和高浓度催泪瓦斯的混合物！
在地下五十米、通风系统被彻底锁死的“铁罐头”里，这种化学清洗剂只需要两分钟，就能让里面的人肺泡破裂，窒息而亡！
死角里。
赵铁虽然被苏清雪捂住了嘴，但那股刺鼻的苦杏仁味还是顺着鼻腔钻了进去。
“咳……呕！”
仅仅是吸入了一丝边缘气体，赵铁那强壮的身体瞬间剧烈痉挛起来。
他的双眼充血，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。
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痛苦的嘶鸣，几乎要挣脱苏清雪的压制。
“别动！别呼吸！”苏清雪眼眶通红，死死地将赵铁按在地上。
她迅速撕下自己的一截衣袖，用力在地面积水里蘸湿，强行捂住了赵铁的口鼻。
同时自己也屏住了呼吸，将脸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寻找最底层那一点可怜的氧气。
安全屋内的空气质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。
陈默迅速扯下一块布料捂住口鼻。
毒气能够剥夺他的嗅觉，刺激他的泪腺，甚至干扰他的呼吸。
但……无法遮蔽他脑海中的【心跳定位】！
“切换热成像穿甲弹，无差别扫射。”
门外，牧师冷酷的指令穿透毒气传来。
“他们肺部的热量在毒气的刺激下会急剧上升。在热成像里，他们就像黑夜里的火把。开火！”
“哒哒哒哒哒哒！！！”
震耳欲聋的自动步枪扫射声，犹如狂风暴雨般撕裂了黑暗！
三把加装了热成像瞄准镜的突击步枪，将大口径的穿甲弹顺着半米宽的缺口疯狂倾泻进来！
最致命的不是直接命中。
在这个长宽不过十米的纯钢制安全屋里，穿甲弹打在钛合金墙壁上，无法击穿，便会产生恐怖的跳弹！
“嗖——当！”
“嗖——当！”
无数颗灼热的弹头在墙壁、天花板和地面之间疯狂反弹，拉出一道道刺目的火花线。
整个安全屋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斥着死亡流弹的绞肉机！
“啊！”
赵铁发出一声惨叫。
一颗跳弹擦着他的小腿肚子飞过，瞬间撕下一大块带血的皮肉。
如果不是苏清雪死死按着他，他早就痛得跳起来被乱枪打死了。
陈默的身形在毒气和流弹中犹如鬼魅般穿梭。
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，心跳定位雷达不仅锁定了门外的四个人。
甚至根据他们扣动扳机时那微弱的心跳加速，提前零点五秒预判了子弹的初始弹道！
他每一次的闪避，都刚好卡在子弹反弹的死角线上。
但他知道，这样撑不了多久。
毒气的浓度已经达到了临界点。
他感觉自己的肺部像是在燃烧，视线开始因为缺氧而出现重影。
必须破局！
“夜莺！”
陈默在密集的枪声中，利用隐秘的战术喉音，发出了一声低吼。
“七点钟方向，天花板边缘。手动排风阀。两秒钟，打碎它！”
黑暗的穹顶上方。
一直犹如壁虎般贴在天花板横梁上的夜莺，眼底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。
她早已屏住呼吸超过了两分钟，脸颊因为憋气而泛起一抹病态的苍白。
但她握刀的手，依然稳如磐石。
听到陈默的指令，夜莺的双腿在横梁上猛地一蹬。
整个人犹如一只俯冲的黑色雨燕，在枪林弹雨中不可思议地折叠了一下身体，避开了一组致命的跳弹。
“咔嚓！”
半空中，断刃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，狠狠地刺入了墙壁上方那个被密码锁死的手动排风控制阀！
火花四溅！
坚固的电子阀门被夜莺那恐怖的爆发力直接连根挑断！
“轰隆隆——”
随着阀门被物理破坏，安全屋备用的紧急排风系统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，巨大的抽风机开始疯狂运转。
安全屋内的黄绿色毒气，犹如被卷入漩涡的潮水，迅速向着天花板的排风口涌去。
视线，稍微清晰了一丝。
门外，牧师通过热成像看到了排风口的异动。
“他们破坏了排风阀！火力压制左侧死角！二号、三号，准备突入！”牧师的语气终于出现了一丝急躁。
机会来了。
陈默在毒气稍散的瞬间，一个标准的战术翻滚，滑到了小丑的那具尸体旁。
他的手指，在血泊中精准地摸到了另一把备用的格洛克18全自动手枪。
手枪的金属握把上沾满了小丑黏糊糊的鲜血。
但陈默握住它的那一刻，整个人身上的气息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不再是那个躲避流弹的猎物。
而是睁开了眼睛的死神。
“牧师。”
陈默半蹲在地上，大拇指熟练地拨开格洛克的全自动快慢机。
脑海中，【心跳定位】的雷达网死死锁定了正在向缺口靠近的那两个红点。
以及站在他们身后，企图用火力掩护的牧师。
他缓缓抬起枪口，对准了那块一点二米厚的钛合金门板。
不是缺口，而是实心的门板。
“你的物理学得不错，知道穿甲弹会在密闭空间里形成跳弹。”
陈默冷酷的声音，穿透了排风机的轰鸣声，犹如死神的低语。
“那你猜猜，如果在半米宽的喇叭口射击，反向跳弹的折射率，是多少？”
“砰砰砰砰砰砰！”
陈默扣死了扳机！
三十三发扩容弹匣里的子弹，在两秒钟内被彻底倾泻一空！
子弹没有穿过缺口打向门外。
而是以诡异、刁钻的倾斜角度，狠狠地撞击在缺口内侧的钛合金钢板边缘！
“当当当当！”
在恐怖的动能和几何折射原理下，几十颗子弹瞬间改变弹道。
犹如一张向外散开的死亡大网。
顺着半米的缺口，以放射状的轨迹，向门外的通道疯狂反弹而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