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沉重的尸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影,直接从缺口处飞射而出,狠狠砸向外面的走廊!
门外正准备探头贴炸药的四号杀手,神经本就紧绷到了临界点。
突然看到一团巨大的黑影从门缝里扑出来,吓得魂飞魄散,下意识地端起枪就开始扫射。
“哒哒哒哒!”
冲锋枪的火舌喷吐,子弹将小丑的尸体打得血肉横飞,碎肉和内脏溅了一地。
但这争取来的短短半秒钟,对陈默来说,已经足够了。
他犹如一头捕食的猎豹,猛地从死角窜出。
右臂肌肉虬结,将手里的格洛克手枪顺着缺口,以一个绝妙的倾斜角度探了出去!
不用瞄准,全靠心跳光斑的绝对空间定位!
“砰!砰!砰!”
连续三个精准无误的点射。
“噗通。”
门外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。
四号杀手的眉心、咽喉和心脏,各中一枪。
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直挺挺地倒在了通道的积水里,鲜血迅速染红了地面。
他手里那块还没来得及插上起爆雷管的C4炸药,骨碌碌地滚到了墙角。
五个。
现在,整条走廊里,只剩下牧师一个人了。
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
排风机依然在轰鸣,却掩盖不住那种死寂带来的压迫感。
安全屋里的赵铁死死瞪大了眼睛。
他看着陈默行云流水般击杀外面的武装分子,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?
这简直就是个人形杀戮机器!
哪怕是省厅最精锐的特警突击队员,也绝不可能做到这种闲庭信步般的反杀!
门外,牧师的心跳声,在短暂的停滞后,开始剧烈地起伏。
他害怕了。
彻底崩溃了。
五名身经百战的暗网精锐,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,就变成了一地碎肉。
这个地下防空洞,根本不是什么该死的避难所,而是对方精心打造的捕猎场!
“陈默……算你狠。”
牧师的声音颤抖着,伴随着皮靴踩在水洼里,一点点向后倒退的声音。
“今天这笔账,暗网记下了。你最好祈祷这辈子都别出江城,否则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!”
“想走?”
陈默站在缺口前,看着雷达上那个开始向外围撤退的红点,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冷笑。
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同样浑身沾满血污的夜莺。
“守住门,不管外面发生什么,不准任何人进来。”
夜莺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拔出了腰间的第二把断刃,反握在手中,眼神决绝。
只要有她在,这个缺口就是一道叹息之墙。
“你要干什么?!”
苏清雪见陈默不仅没有退回来,反而走向缺口,大惊失色。
“外面的特警增援随时会到,你留在这里等待救援才是最稳妥的!外面太危险了!”
“危险?”
陈默弯下腰,双手抓住缺口两边那已经被高温切割得坑坑洼洼的钛合金边缘。
“我说过,在这个捕鼠笼里,他们才是老鼠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
陈默的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暴戾,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。
“我不仅要杀光老鼠,还要把那个下悬赏的雇主,从地狱里揪出来。”
话音未落。
陈默的身影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,直接从那个半米宽的缺口处侧身钻了出去!
走廊里,正准备转身逃跑的牧师,猛地回过头。
他惊恐地看到。
那个传闻中手无缚鸡之力的警局侧写师,竟然主动放弃了无坚不摧的安全屋。
对方像一头出笼的嗜血狂兽。
踏着满地的血泊和同伴的尸体,一步步朝他逼近。
“欢迎来到我的主场。”
陈默扔掉打空了子弹的手枪,从腰带侧后方缓缓拔出一把漆黑的战术军刀。
刀锋在昏暗的通道闪烁的警报红光下,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幽光。
“现在,告诉我,是谁付的那一千万?”
……
地下通道的红色警报灯,如同濒死野兽的眼眸。
一明一暗,将整条走廊浸染成令人窒息的猩红。
“吧唧,吧唧……”
陈默踩在混杂着脑浆与碎肉的血水里。
黑色的战术靴碾过四号突击手那只还死死攥着C4炸药的手臂,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。
他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牧师紧绷的神经上。
通道尽头,退无可退的牧师后背重重撞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墙壁上。
这个在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上悬赏高达一千万美金的暗网头目,此刻就像一只被逼入死胡同的丧家之犬。
“别过来!”
牧师的喉结剧烈滚动,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。
他猛地抬起双手,做出了一个国际通用的投降姿势,掌心向外。
“陈默!你赢了!彻底赢了!”
牧师大口喘息着,眼神死死盯着陈默手中那把反射着幽冷红光的战术军刀。
“按照地下世界的规矩,认输的人有权买回自己的命。我有钱!很多钱!”
陈默停下脚步。
两人之间,只剩下不到三米的距离。
“买命?”
陈默偏了偏头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暗网排名第七的牧师,命值多少钱?”
“五千万美金!”
牧师见陈默似乎有了沟通的意愿,语速瞬间加快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这是我瑞士银行不记名账户里的所有底薪!只要你放我走,密码立刻给你!这笔钱干干净净,足够你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,舒舒服服地当一辈子土皇帝!”
“五千万……”
陈默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眼神似乎有些漫不经心。
“对!五千万!比雇主给的悬赏还要多五倍!”
牧师咽了一口唾沫,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变得蛊惑。
“你只是个警察的顾问,一个月能拿多少死工资?为了江城那些蠢货卖命,值得吗?拿了这笔钱,我们互不相欠……”
“听起来,确实是个无法拒绝的条件。”
陈默打断了牧师的话,手中的军刀在指尖挽出了一个漂亮的刀花。
但是,他的双眼依然犹如深潭般死寂。
在陈默脑海深处的【心跳定位】雷达上。
代表牧师的那个深红色光斑,正在发生一种无比诡异的变化。
十分钟前,牧师的心率是如机械般冷静的五十五次。
两分钟前,在同伴被跳弹收割时,他的心率因为恐惧狂飙到了一百三十次。
而现在!
在他嘴里疯狂求饶、抛出巨额金钱诱惑的这一刻。
他的心跳频率,居然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,稳稳地停留在每分钟七十次!
甚至,在每一次心脏泵血的间隙,都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收缩力!
这不是恐惧求饶的心跳。
这是毒蛇在草丛中盘起身体,准备弹出毒牙前的那一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