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啊……”
陈默的声音突然低沉得可怕,“你的身体,远比你的嘴巴要诚实得多。”
牧师的瞳孔骤然收缩!
“你的心跳正在压制,你的右肩肌肉在不自然地紧绷,你的左脚后跟已经悬空了半寸。”
陈默冷酷地解构着眼前的猎物。
“你在丈量我们之间的距离,你在找我分心的那一瞬间。你的右臂袖管里,藏着什么?陶瓷弹簧刀?还是高压毒针?”
被彻底看穿的瞬间,牧师脸上的伪装荡然无存!
“去死吧!怪物!”
牧师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他猛地一跺左脚,整个人犹如一发出膛的炮弹,贴着地面朝陈默暴射而来!
与此同时,他的右手手腕诡异地一抖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一柄长达十公分、涂满幽蓝色剧毒的非金属袖剑,如同毒蛇吐信般从袖口弹射而出,直取陈默的咽喉!
太快了!
这才是暗网顶级杀手真正的底牌!
在最绝望的境地下,用最卑微的姿态,换取这必杀的一击!
然而。
他面对的,是早就在雷达中预判了这一切的陈默。
在牧师动作的同一零点一秒,陈默的身体以一种违背人体工程学的姿态,向左侧硬生生平移了半步。
“哧——!”
幽蓝色的毒刃擦着陈默的颈动脉掠过,带起一丝冰冷的风。
一击落空,牧师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抽,心率瞬间爆表!
“太慢了。”
恶魔般的低语在牧师耳畔炸响。
陈默的左手犹如铁钳一般,精准无误地锁住了牧师持剑的右手手腕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。
凭借着压倒性的上肢力量,陈默猛地向外一翻!
“咔嚓!”
清脆的尺骨断裂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“啊——!!!”
牧师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手中的毒剑应声落地。
但他根本来不及后退。
陈默右手的战术军刀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,毫不留情地捅进了牧师的右侧大腿,并且在肌肉深处残忍地绞动了半圈!
血如泉涌!
牧师支撑不住,右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重重地跪倒在陈默面前,溅起一地的血水。
冷汗,瞬间浸透了牧师的后背。
他引以为傲的格斗技,他赖以生存的杀人术,在这个男人面前,简直就像是婴儿挥舞树枝般可笑!
“现在,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?”
陈默松开刀柄,任由军刀插在牧师的腿上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杀手头目,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要什么……”牧师疼得浑身抽搐,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。
“雇主的信息。”
陈默的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。
“是谁在暗网上悬赏我的一千万?他叫什么名字?你们是怎么交易的?”
牧师惨笑了一声,满脸都是混合着泪水和冷汗的泥污。
“陈默……你太天真了……”
牧师艰难地抬起头,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,不是对陈默,而是对那个未知的存在。
“在暗网的最高悬赏池里……这种级别的单子,雇主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现实中的痕迹……哪怕是一个IP地址……”
陈默眼神一寒,右手握住插在牧师腿上的刀柄,作势要往下压。
“别!我说!我说!”
牧师吓得肝胆俱裂,连忙大喊,“我没见过他!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!但是,我知道他用的联络节点!”
“说。”陈默手上的动作顿住。
“那是一个深网底层的俄语加密频道……只有接下悬赏的人,才能获得临时的密匙……”
牧师一边倒吸着凉气,一边断断续续地交代。
“那个雇主的代号是一串乱码……但他的联络头像,我这辈子都忘不掉……”
“什么头像?”陈默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牧师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“是一只白鸽……”
“一只被斩断了双翼,用生锈的铁钉,死死钉在黑色十字架上的白鸽!”
白鸽?
十字架?
陈默的眉头瞬间拧紧,脑海中疯狂搜索着与这个诡异图腾相关的一切记忆。
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犯罪分子会用的标志,这更像是一种某种狂热组织的图腾,或者是……
一种某种变态的宗教隐喻。
江城,到底潜伏着什么怪物?
“我只知道这么多……那个人是个疯子……他不仅付了一千万定金,还在频道里留言……说这只是‘清洗’的第一步……”
牧师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失血过多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“清洗?”陈默追问,“清洗什么?”
“不知道……咳咳……”
牧师吐出一口鲜血,“该说的我都说了……给我个痛快……”
就在这时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!”
地下防空洞的上层,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震耳欲聋的警笛声!
刺目的红蓝警灯光芒,顺着通风口和通道的缝隙,隐隐约约地投射进这片黑暗的地下世界。
特警总队的增援,终于到了!
“里面的人听着!放下武器!双手抱头!我们是江城特警!”
伴随着沉重的战术破门声,高音喇叭的警告顺着空旷的隧道滚滚而来。
大批全副武装、手持防弹盾牌的特警队员,正以战术队形向地下五十米的安全区急速推进。
陈默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,缓缓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。
他看了一眼瘫倒在地、已经快要陷入昏迷的牧师,没有再补刀。
这个人留给省厅,或许还能撬出一些关于暗网的边角料。
至于那个“被斩断翅膀的白鸽”……
陈默转过身,迎着闪烁的红色警报灯,走向安全屋那道残破不堪的钛合金大门。
门缝后。
夜莺依然反握着双刀,犹如一尊沉默的门神,死死守在苏清雪和赵铁的前方。
直到看见陈默那熟悉的黑色背影毫发无损地走回来。
少女那紧绷到极致的双肩,才微微放松了一丝。
“陈默!”
苏清雪看到陈默安全返回,眼眶一红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。
却因为吸入了残余的毒气,双腿一软,险些栽倒在积水里。
陈默快步走上前,一把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结束了。”
陈默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听不出一丝刚刚经历过血肉绞杀的波澜。
“陈老弟……你……”
角落里,赵铁捂着大出血被止住的小腿。
看着满身血污却犹如修罗降世般的陈默,张了张干裂的嘴唇,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他当了这么多年刑警。
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,能单枪匹马在密闭空间里,反杀一整支国际顶尖的暗网武装小队。
“留点力气跟外面的医护人员说话吧,赵队。”
陈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在通道外戛然而止。
十几道刺目的战术强光手电,瞬间照亮了这片惨绝人寰的走廊。
带队的特警大队长端着冲锋枪。
当他看清走廊上一地残缺不全的尸体,以及那个跪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暗网头目时。
整个人如遭雷击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这……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……”
特警大队长看着站在门缝后那个面容冷峻的年轻侧写师,握枪的手甚至不受控制地渗出了冷汗。
陈默没有理会外面的震惊。
他抬起头,目光穿透了重重的人影和警灯,看向了无尽的黑暗深处。
那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白鸽。
正在某处黑暗的角落,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