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边!”
陈默甚至来不及思考,完全凭借着前世无数次生死搏杀淬炼出的肌肉本能,身体猛地向右侧一拧。
“唰——!”
幽蓝色的手术刀刃,几乎贴着陈默的左耳软骨削了过去!
几根黑色的断发在半空中飘落。
但陈默没有退缩。
在闪避的同一刹那,他右手反握的战术折叠刀。
犹如毒蛇般自下而上,毒辣地挑向白主教的腋下动脉!
“太慢了。”
白主教冷漠的声音在陈默头顶响起。
在这个狭窄的贴身距离内,白主教的身体竟然以一种违背关节生理构造的姿态,向后凹折出一个诡异的弧度,轻描淡写地避开了陈默的刀锋。
与此同时,白主教的左手犹如铁钳般,闪电般扣住了陈默持刀的右手腕!
“你的三角肌和斜方肌在发力前,有零点二秒的紧绷。在我的眼里,你就像是一个慢动作播放的提线木偶。”
白主教的声音依旧优雅得令人发指,手中那柄薄如蝉翼的手术刀,顺势就在陈默的左臂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!
“嘶!”
剧痛袭来,鲜血瞬间浸透了陈默的外套!
“陈默!”苏清雪尖叫一声,猛地举起手枪。
“别开枪!你瞄不准他!”陈默强忍着剧痛怒吼一声。
他借着被白主教划伤的力道,毫不犹豫地一脚狠踹在旁边废弃的精钢牢笼上。
整个人借着反作用力向后猛地滑出五六米,重重地撞在承重柱上,大口喘息着。
滴答。滴答。
殷红的鲜血顺着陈默的指尖滑落,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砸出刺目的血花。
而在陈默脑海的超感雷达里。
那个代表着白主教的猩红光点,心跳频率依然是死水一般的——六十次每分钟!
没有任何加速。
哪怕刚刚完成了那样一套高强度的闪避与反击,他的心脏连一丝一毫的紊乱都没有!
“放弃吧。”
白主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轻轻擦拭着手术刀尖上的血迹,眼神冷漠地看着苏清雪。
“苏女士,你为什么不放下那把毫无意义的玩具,和我好好聊聊你母亲呢?”
白主教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,“你知道吗?苏若兰当年主导的‘潘多拉计划’,差一点就触碰到了上帝的领域。她试图解开人类情绪和基因之间的锁链,可惜啊……”
“你给我闭嘴!!!”
苏清雪的心理防线再次被狠狠撕扯,握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原本极力压制的心跳再次开始狂飙!
“可惜,她是个懦夫。她害怕了自己创造出的东西,所以她选择了背叛塔耳塔洛斯。”
白主教微微叹息,“而我,就是她未完成的完美结晶。你难道不想看看,你母亲毕生追求的‘神迹’,究竟是什么样子吗?”
“砰!砰!”
苏清雪终于彻底失控,双眼通红地扣动了扳机!
但就像刚才一样,在枪响的前一瞬,白主教仅仅是微微偏了偏头,子弹便打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。
除了扬起一阵灰尘,毫无建树。
“无用的挣扎。”
白主教遗憾地摇了摇头,握紧了手中的手术刀,准备给予两人最后的致命一击。
就在这时,一阵低沉的、压抑不住的笑声,突然在黑暗的地下室里响起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哈!”
陈默靠在承重柱上,捂着流血的左臂,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。
白主教停下脚步,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:“陈警官,创伤性失血导致脑神经紊乱了吗?”
“我是在笑你啊,白痴。”
陈默缓缓抬起头,那双漆黑的眼眸里,哪有半分绝望?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看透一切的冷静!
“完美容器?神迹?”
陈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毫不留情地撕下了对方高高在上的伪装。
“别拿你那套地摊心理学和伪科学来恶心我了!我刚才还真被你这恒定六十次的心跳唬住了,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最基础的生理学常识?”
陈默的声音犹如一把锐利的手术刀,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层层剖开真相。
“人体在进行高强度爆发运动时,肌肉需要庞大的氧气供应。而血液,是输送氧气的唯一载体!”
陈默死死盯着白主教那张瞬间僵硬了一毫米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讽。
“你的心脏被某种药物或者手术强行锁死在每分钟六十次的频率,看起来确实很吓人,没有情绪波动,微表情归零。但这也意味着——你的心脏根本无法在剧烈运动时,为你的大脑和肌肉提供足够的泵血量!”
此言一出,白主教推眼镜的手指,突兀地顿了一下。
而在陈默脑海的超感雷达中,那个犹如死水般的猩红光点,在那一瞬间,隐秘地闪烁了一下!
“六十一次。”
陈默在心里冷冷地念出了这个数字。
被戳中了!
“你每次发动攻击后,都要停下来说一堆废话,装出一副优雅从容的姿态。”
陈默一步步向前逼近,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对方。
“你不是为了装逼,你是因为——你在缺氧!你需要时间来恢复你那因为供血不足而濒临痉挛的肌肉!”
“你不是什么完美的容器。”
陈默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,“你只是一台为了追求极致的稳定性,而被强行阉割了发动机功率的残次品罢了!”
“唰!”
这一次,白主教没有再废话!
被剥去神圣外衣的愤怒,或者说是某种被戳穿底牌的本能反应,让他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的死亡残影。
带着前所未有的狂暴杀意,直扑陈默的咽喉!
“清雪!闭上眼睛!三点钟方向精钢牢笼,清空弹匣!!!”
陈默突然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!
苏清雪猛地一怔。
在这生死存亡的零点一秒间,作为一名出色的刑警,她骨子里的战术素养和对陈默毫无保留的信任,彻底战胜了内心的恐惧!
她猛地闭上双眼,不再去看白主教那诡异的移动轨迹。
手中的九毫米手枪直接转向侧面的承重铁笼!
“砰砰砰砰砰砰!”
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地下大厅内疯狂回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