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佣人就带着江泽屿进来。
驰父上前去迎,“江总。”
驰母和驰黎也走上前感激的说,“驰舟的事,我们还没来得及感谢江总……”
江泽屿神色淡淡,并未对此说什么,他也没有和驰父交握,他冷然道,“实不相瞒,我今天来是为了容嫣的事。”
话落,三人神色都僵住了。
驰父最先反应过来,他僵硬收回手,皱眉道,“江总,我记得你和容嫣并没有交情啊……”
驰母隐忍的咬着牙关,驰黎也气。
江泽屿冷淡道,“有没有关系的,你们不需要知道。”
顿时,几人都变了脸。
驰母忍不住道,“江总,我想驰舟的情况你也清楚,容嫣害了我儿子,我怎么可能放了她?”
驰黎:“就是!江总,我想如果你女朋友被人欺负了,你肯定也不会甘心看着那个欺负她的人好过吧!”
不经意的话,直接戳在了江泽屿的雷池上。
江泽屿冷笑一声,“你说的很对……”
听到这话,驰家人都松了口气,驰母出声,让佣人给他倒茶。
“不必了!”
江泽屿冷声打断她。
他面无表情的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驰父,说道,“容嫣的事,究竟是谁对谁错,我想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,我也不想再重复一遍。……放不放人,看完这份文件,你们再决定。”
驰父看着那份黑皮文件,一愣,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,慢半拍才接过来翻开看。
入眼,看到第一页上的东西,他顿时如遭雷击,惊恐的瞪大了双眼。
紧接着第二页,第三页……
越往后,越炸裂。
全是驰舟这几年犯下的错,玩女人,抽违禁品,投资了上百家娱乐会所……
除此以外,还有驰母和驰黎现在所经营的公司,也在背地里,用他的关系做买卖……
这些事,但凡传出去一件,他头顶上的乌纱帽都得掉!
驰父越看越气,抓着文件的手指都泛了白……
驰黎见状,无端心虚,弱弱问了句,“爸,那上面是什么啊?”
驰父蓦的抬眼看向她,气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,扔了文件,忍不住直接给了她一巴掌。
“你还有脸问是什么,你看看你这些年来做的好事!”
他是真不敢相信,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,会做出这种荒谬的事情。
“啊!”驰黎痛的惨叫出声。
驰母震惊了,她当即走上前护住女儿,摸了摸女儿被打的红肿的侧脸,一边怒骂驰父。
“你疯了是不是!你打她干什么!”
驰黎眼眶红红的,也很委屈的看向驰父,这还是爸爸第一次打她。
驰父这会儿气的要命,一把摔了桌上的茶具。
“你们一个个真是反了天了!眼里还有我吗!还有王法吗!”
驰母瞪着眼,“你今天疯了是吗!”
驰父睨了她一眼,强忍着怒火,没理会。
他转而对江泽屿说,“江总,这件事很抱歉,容嫣的事,我们不追究了,只是这份文件……”
江泽屿神色冷淡,“我不会传出去。”
驰父这才放心。
而一旁驰母听到这些话,天都塌了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你不管你儿子了?”
不提这个还好,一提这个,驰父火又冒起来了,他赤红着一张老脸,回头指着驰母恨声道。
“你还护着那个畜生,他这几年做的那些事,我不相信你不知道!我这些年忙工作,没时间管他,也不清楚他私底下在做什么,你呢,你明明知道他在干什么,你还纵容着!真是慈母多败儿,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,都是该的!”
闻言,驰母直接愣住了。
这些年,她确实纵容着驰舟,他从小身体就不太好,她想着只要不过分,她护着他就好了。
这不过分吧?
驰母不甘心道,“我不管,驰舟的事,我绝对不会妥协的!你是他爹,亲爹!你也得管!”
驰父见她冥顽不灵的样子,气大喊道,“我管?我他妈怎么管?他做的那些烂事,还有驰黎做的那些烂事,都已经被翻出来了,如果上了法庭,老子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了!”
驰黎怔住,惶恐的低下了头……
驰母脸色也白了几分,也说不出话来了,最后狼狈的跌在了地上,喃喃道,“这么严重吗……那我儿子的后半辈子就这么白白葬送了吗……”
驰父看着他们两人,简直是恨铁不成钢,用力吐出一口浊气。
江泽屿站在一旁,静静看了片刻,扯了扯嘴角,跟驰父说了一声后,走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房间里顿时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哭声,还有悲哀的叹息声。
“……”
江泽屿面无表情,走出别墅院子后,坐上迈巴赫车,吩咐曹方去警局。
曹方看了后视镜一眼,见老板脸色从容,猜这件事是办妥了,驱车前往,只是想到刚刚,多嘴说了一句,“陆宴京没有办妥事,不知道去哪儿了。”
江泽屿神色冷淡,想到容嫣跟陆宴京在一起的这几年一直在受委屈,他声音淬了冰一样冷,“随便他。”
他陆宴京想如何就如何,他的人,他自会守护,之后等时机成熟,他就会把容嫣带走。
曹方了然,不再多说了。
……
这边。
陆宴京失意的离开后,正在前往公司的路上,没去公安/局。
这是他之前就想好的,如果最后解决不了事,那就不管了,因为,他没必要为了容嫣和整个驰家作对,太不划算了。
可此刻,他却有点不是滋味,就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迅速的从心里流走,无论他怎么抓都抓不住。
这让陆宴京烦躁无比,他点了根烟,牙齿磨着烟蒂,重重的抽了一口,然后闭眼靠在了椅背上,蓦然间,他眼前走马灯一样,浮过一些画面——
容嫣白着一张小脸枯坐在审讯室里的椅子上,那双泛红的眼眶像是刺在他心口的刀子,让他心痛!
陆宴京蓦的睁开眼,他碾了烟头,沉声对陈平说,“去公安/局,另外,让人去查驰家,仔细查,我不相信,这些年驰家没做亏心事。”
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,他不相信,驰家人的手干净。
陈平怔了一下,赶紧应下,“好。”
车子在前面路口绕了个道,朝公安/局驶去。
车子一路飞驰,很快就到了公安/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