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渐稀薄,东方浮起一抹鱼肚白,星子稀疏隐去。
晨风吹过,因为干旱吹过的风都带着燥意,天地间静悄悄的,只等第一缕晨光破开云层。
她哈欠连连,“侍鳞宗的人什么时候赶来?”
墨云叹只淡淡一瞥,“最快明日就可以到了,你若是累了,可以先去休息。”
阿拾摇头,还是顺从心意趴在桌子上休息,“人来了叫我。”
太阳东升之时,侍鳞宗来了不少法师,只是听了她和墨云叹商议好的事情,有的明晃晃表现出来了,那就是他们在异想天开。
又因为是统领厉劫吩咐下去的事情,这件事也是寄灵同意的事情,也没有人站出来反对。只是有个别人觉得,她这是杀鸡焉用牛刀,不太认同她这个小狐狸出的主意。
阿拾不耐烦和他们纠缠,“诸位,现在情况紧急,若不愿意帮忙的请自行离开。”
厉劫幽幽来了句,“这是龙神大人要求的事情。”
寄灵的身份还没有公诸于众,所以他暂时还是龙神,说的话当然有用。
“你又要走了?”
厉劫,“寄灵那里可能需要我。”
有办法暂时可以缓解旱灾,她现在有心情关注寄灵一行人了。
继武拾光是拼好龙之后,露芜衣的真实身份也暴露了,她果然不是原本的无相月狐狸,是被传说中的九婴拼凑出来的。
“糟了!”
厉劫慌张往回赶,墨云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侧,“你不去帮忙?”
“你不去帮忙?”
她用他的话反问,他只是淡淡回了一句,“侍鳞宗法师各司其职,我去也未必能起到作用。”
她凝视他的眉眼,“你看起来亦正亦邪,不像是个好人的样子。”
墨云叹眼中闪过些惊讶的色彩,他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,“是吗?你觉得是,那就是吧。”
“墨先生走吧,我们该去帮忙了。”
“是该如此。”
……
春雨细细密密,如丝如雾,无声落在枝头檐角。风软雨轻,只将天地都染上了一片朦胧,田野山地逐渐恢复了生机。
雨丝斜斜飘洒,带着微凉湿气,打湿了她水绿色的裙摆。远处山色空濛,近处草木微绿,一派清润温柔令人心情愉悦。
“真好啊!”
特别是她看见有人给她立庙,那就更好了。她自顾自说笑间,墨云叹只是淡淡应着,目光却飘向远方,神思早已不知落往何处。
细看之下,眉眼间似有一丝极淡的焦灼,“你怎么了?”
墨云叹眉头舒展,“无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也无意追问侍鳞宗大法师的心事,她不问他反而要说了。
这场旱灾的彻底终结,是因为旱魃自愿献祭,燃尽神魂与龙神碎片,得一天降甘霖。
而承载龙神之力的驭灵戒被露芜衣拿走了,因为那个戒指认主了,他们还没有抢回来。露芜衣立场反复,不知道下一刻她会站在哪一边。
“哦,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
她好心情消毁殆尽,张开手臂感受绵绵春雨,“所以呢?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“不知。”
他的面庞沾上了些水雾,看起来低落又深沉,“静观其变。”
说了相当于没说,驭灵戒原本归寄灵所有,可能他有信心能让露芜衣和他同一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