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，”
连吃了两根排骨，柯菲儿擦擦手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
“侯导那边已经准备重新剪辑结局了，主题曲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要？”
“当然是越快越好。”
柯菲儿随口道。
“明天给你。”
苏晨的回答更加随意。
“明天？”
柯菲儿惊了。
小嘴微张，一脸的不可思议。
她不禁怀疑，是不是自己听错了。
这个故事，她还是昨天跟苏晨说的。
她今天来，还带着剧本，准备再给他看看呢。
苏晨这什么意思？
“昨天晚上就构思的差不多了，明天应该就能做个小样出来。”
苏晨解释道。
“现在能不能唱两句听听？”
柯菲儿还是不信，忍不住开口。
“可以啊，吃完东西之后吧！”
苏晨并未在意她的不信任。
本来他是打算看完电影再决定要不要接这个活的。
不过今天查了一下候导的资料。
这位可是A级大师，拍出来的影片都是精品。
既然如此，他也就懒得再费这个劲了。
他马上要出发去旅行，明天准备多录几首歌出来。
顺便把《烟花易冷》录制出来得了。
柯菲儿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确认苏晨不是在开玩笑：
“行，一会洗耳恭听。”
“还有一个事，陆远山大师也接了这个活，你们可能要竞争了。”
“陆远山？”
苏晨本来没有在意这电影主题曲。
只是帮柯璇一个忙，算是还个人情。
没想到，堂堂A级大师，陆远山会拉下脸皮，跟他这个后辈竞争。
这要么是陆远山故意找他的麻烦。
要么是这个电影比他知道的更加有分量。
柯菲儿见状，解释道：
“我是去找候导的时候，才知道这个单子已经被陆大师接了。”
“而且，歌曲都快完成了。”
“对不起啊。”
柯菲儿之所以今天来，主要就是为了跟苏晨当面说这件事。
毕竟，这件事是她求的苏晨，结果还要跟人竞争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。
而且，他的对手，是一位有积怨的A级创师。
更是把这件事的性质改变了。
“没事，那就公平竞争吧。”
苏晨点了点头。
“你不担心？”
柯菲儿挑眉，
“他可是A级创师，星辉的定海神针。”
“担心什么？”
苏晨反问。
“你要是输了......”
柯菲儿没有说完。
“呵呵，输了就输了吧。”
苏晨摇了摇头，淡淡道：
“这个单子本就是他先接的，我这算是抢活了。”
“如果技不如人，那还有什么可说的。”
李哲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。
他听懂了来龙去脉，插嘴道：
“陆远山是苏晨的手下败将，苏晨才不会怕他呢。”
“而且，商业行为，本就是竞争行为。”
“谁的歌更合适，就用谁的，没毛病。”
柯菲儿见苏晨脸色正常，顿时放下心来。
她将手中的文件向苏晨面前推了推，
“这是初步的合作合约，你先看看，有哪些地方不满意。”
苏晨拿起文件，直接翻到了版权授权这一块。
说实话，他对这种合同条款真的不太懂。
前世写小说的时候，合同都是平台给的模板，他看个大概就签了。
现在这份合同，密密麻麻全是法律术语。
什么“邻接权”、“独家授权期限”、“衍生作品分成比例”，看得他头疼。
他皱着眉翻了翻，然后合上文件。
“这样，我回头看完，再给你答复吧。”
柯菲儿也不急，毕竟这份合同只是一个意向。
真正走到签约那一步，还有很多细节要谈。
“苏晨，候导这个人很认真，只要你的歌好，多少钱，他都愿意给的。”
柯菲儿怕苏晨是对合同内容不满，解释了一句。
“你们说的是候导中秋节即将上映的那部《珈蓝往事》吧？”
一旁的齐欢突然开口道。
“对，就是它。”
柯菲儿没有藏着掖着，直接点头道。
“这部电影可是投资过亿的大制作啊。”
齐欢脸上顿时露出兴奋之色，还特意对苏晨挤了挤眼。
他这是故意给苏晨透底，让他知道，可以要高价。
柯菲儿眼波流转，在俩人身上一扫而过，莞尔道：
“你们可别杀熟啊，这是一部艺术片，赚不到什么钱的。”
“这倒是，艺术类电影，很少能票房大卖的。”
齐欢附和的点了点头，话音一转，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：
“不过，候导不一样。
你们是准备买断还是分成？”
柯菲儿微微一怔，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。
齐欢笑了笑，不紧不慢地继续说：
“柯姐，我没别的意思。
就是帮苏晨把把关，他这人，对钱的事不太上心。”
柯菲儿看了苏晨一眼，苏晨正低头吃肉，一副你们聊你们的样子。
她也不禁认真起来。
这部电影，她也是投资人之一。
付出的每一分钱，都有她一份。
在商言商，没毛病。
“电影上映期间的主题曲授权费，一次性付清。
之后的商用量，比如KTV、翻唱、流媒体这些，按行业标准走。
版权永远是创作者的。”
齐欢点点头，又问：
“具体多少？”
柯菲儿犹豫了一下：
“这个，还没细谈。
侯导的意思是，等歌出来，看质量定。
他的原则是，歌越好，价格就越高。”
齐欢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：
“柯姐，您这话说得漂亮，但实际操作起来，可没这么简单。”
他放下手里的酒杯，坐直了身体。
那个刚才还在跟羊排较劲的年轻人，此刻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，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“我对这些还是懂一点的。”
齐欢不紧不慢地说，
“所谓看质量定分成，但主动权全在你们手里。
歌好不好，谁说了算？”
柯菲儿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“我不是说侯导会故意坑人，”
齐欢语气放缓，
“侯导的声誉，我很敬重。
但商业就是商业，人情是人情。
苏晨只是刚出道的新人，没有公司撑腰。
真要出了问题，他连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他看了一眼苏晨，继续说：
“所以我的建议是，先定分成比例。
哪怕是个框架也好。
比如：如果主题曲被采用，授权费多少，流媒体分成多少，后续衍生收益怎么算。
至于歌的质量，侯导如果用了，就该有一个明确的价码。”
柯菲儿沉默了片刻。
她看着齐欢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。
这人，倒是一个商务好手。
“你说得有道理。”
柯菲儿点点头，
“我回去跟侯导商量，把分成框架定下来。苏晨，你觉得呢？”
苏晨抬起头，看了齐欢一眼。
“行。”
“就按齐欢说的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