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帝国的逻辑中,对资源的“浪费”是不可饶恕的重罪。
因此,太空野狼“铁拳试炼”中的失败者们,
因“浪费了神圣的时间与材料”,将依照传统被送入地牢,强制改造为机仆。
他们在战团内的地位,甚至低于那些经过生化改造的芬里斯狼。
而试炼的胜出者,在晋升为钢铁牧师后,
便会带领着这些“有罪”的机仆奔赴前线,给予他们“赎罪”的机会。
这种将同胞工具化的“传统”并非个例。
黑色圣堂战团会将未尽职的新兵制成“修道者机仆”,
作为对杰出战士的“奖励性”战斗侍从。
而负责对抗混沌最前线的灰骑士,其做法则更显帝国式的“务实”与冷酷。
他们常将那些与恶魔英勇作战后幸存、却因此受到污染的凡人士兵,改造为机仆。
若不如此。
按照严格的保密条令,这些目睹了不可名状之物的凡人,唯一的下场便是被清除。
在灰骑士的视角里,这非但不是惩罚,反而是一种奖赏。
让忠诚者的躯壳得以继续为帝皇而战,是至高的荣誉。
自大裂隙开启,恶魔肆虐,灰骑士执行保密任务的频率陡增。
他们自然也“不缺”制造机仆的原材料。
此类做法遍布银河。
国教、内政部、行商浪人、行星总督乃至巢都帮派,
都将制造和使用特色机仆视为常态,并将“被制成机仆”作为一种高效的惩罚与羞辱手段。
甚至可追溯至帝皇的统一战争时期,
战败王朝的成员便被贬为最下贱的阶层,其中大量人口最终流入工厂与改造设施,
成为帝国基座中无声的砖石。
尽管地位极端卑微,但银河中亿万兆的机仆,
确确实实构成了帝国运转的支柱。
如果说高踞金字塔顶的帝皇是一具守望人类的“活尸”,
那么被镇压在最底层的无数机仆,便是支撑这具活尸与整个帝国的、更庞大的活尸基座。】
“灰骑士:把你变机仆是奖赏哦!(微笑)”
“帝皇是活尸,机仆是活尸基座……比喻太狠了!”
“在战锤当普通人,真的不如一条狗……”
“《赛博朋克2077》直呼内行!”
“怪不得混沌总能招到人,这谁不反啊!”
“支撑帝国的不是信仰,是无数被剥夺灵魂的躯壳……”
“黄金王座下的累累白骨,有了新的形式……”
【这种极致效率与极致残酷所构成的景象,足以冲击任何异族文明的认知。
当他们首次踏入帝国的标准生产工厂,
目睹那由鲜活人类改造、拼接而成的“血肉生产线”时,
他们所感受到的并非敬畏,而是极致的生理反感与伦理恐惧。
他们无法理解,一个文明为何能如此系统性地将自己的同胞改造为无思无感的工具。
而即便是最狂热、最无畏的战斗修女,
在直面某些机仆生产设施的完整场景时,也会感到一阵源自本能的寒意与不适。
这,便是帝国无声的基石,
也是其黑暗本质最普遍、最平静的呈现。
站在纯粹的文明发展视角,遵守特定的伦理往往意味着以牺牲部分即时效率来换取长远的稳定。
不同的文明秉持不同的伦理底线,其间并无绝对的高下,
只有基于自身生存逻辑的“效率”取舍。
对于帝国而言,机仆的存在早已融入社会运行的每一个环节,
它们便是符合帝国“伦理”与“效率”需求的、理所当然的造物。
曾有冒险者在“海伦娜二号”星系发现一座被遗弃的古老星堡。
其中的人类居民早已化为尘埃,但内部的机仆却仍在依据最初的程序指令,沉默地维护着设施的基本运转。
其坚实、不知疲倦的特性,以及作为基础设施维护基石的可靠性,在此展露无遗。
正因有无数这样的机仆参与,帝国的许多巨型构造才能持续运转数个千年。
在可预见的未来,机仆体系不仅会存续,
而且必须存续下去!
许多观察者常误以为机械教的护教军全员皆为机仆,这种观点仅对一半。
除了“钢坦克”、“战斗机仆”等确属无脑造物外,
构成护教军主力的先锋兵、游猎兵等,
绝大多数是保留自由意志的活人。
他们的来源复杂,既有自愿奉献的信徒,也有培育工厂产出的人造人。
他们与机仆最根本的区别在于无需切除脑前叶,并拥有属于自己的晋升体系。
一名普通的护教军士兵,若表现出色,
有机会晋升为小队指挥官“阿尔法”,乃至更高级的“护教军元帅”。
成为元帅者,将获得伺服颅骨控制权杖、等离子手枪等象征地位与武力的装备,头顶加冕金属齿轮羽冠。
这与无论服役多久都只能是“工具”的机仆,有着云泥之别。
当然,成为护教军也意味着接受远比普通机仆更精细、也更彻底的改造。
为了适应铸造世界的严酷环境和长途奔袭,他们的下肢会被统一替换为机械义肢。
为了保持永不懈怠的警戒并最大化收集数据,
游猎兵的眼皮会被永久移除。
他们身着的制式红袍内衬金属,能提供有限的辐射防护与环境适应力。
此外,许多护教军士兵本身也是技术贤者的“行走的实验平台”,
体内可能同时缝合着简陋的替代器官与极其先进的原型部件,
形成一种粗粝与精密并存的怪异科技美学。
所以,护教军虽然外表非人、改造程度极深,甚至在必要时会被贤者暂时关闭人格以纯化为战争工具,
但相比完全物化的机仆,他们确实幸运得多。
他们仍被视作人,也至少拥有改变命运的微末可能。
而那些被困在机仆躯壳内的灵魂,是否真的全无感知?
在一些记载中,若领主出于“人道”颁布允许机仆在损耗殆尽前获得短暂休整的“临终关怀”法案,
某些机仆似乎会因此表现出……更积极的劳作意愿。
这或许是程序误差,或许是无意义的巧合。
毕竟从科学角度,那些被削切的灵魂理应绝对麻木。
但,谁知道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