瑛娘在其中发挥了大作用。

大榕树的根系经脉深入地下,可以帮忙松土开垦,省了一大半的功夫。

现在的清风观一天一个样。

看得上山的百姓一愣一愣的。

昨个儿山路两边还全是乱七八糟的杂草呢,第二天这里就被开出了一块田地,种了好些作物。

或许是因为清风观的影响,这些百姓们回去也开始加班加点的忙活,算起来比寻常这个时候整整多了两倍的农忙。

那些收获的菜蔬被制作成了各种腌菜。

盐,历来都是要紧的社会资源。

百姓们没有那么多的闲钱去买这么多的盐来腌菜,以做储备。

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些菜蔬烂掉吗?

虞声笙才不会认命。

这天,她带上卦盘,领着洪度,一人一猫进山了。

洪度现在基本都是原形。

大猫养胖了不少,走起路来扭着肥嘟嘟的屁股,尾巴翘得直直的。

但它依然很灵活。

跟在虞声笙身边有时候还能领路。

她感慨:“你跟我家那玉浮老头一样吃喝,一样长得胖,怎么他就没你一半伶俐呢?”

洪度圆溜溜的猫眼里流露出一抹嫌弃。

虞声笙看懂了。

这是让她别拿它跟玉浮比。

瞧瞧,现在玉浮混得连一只还未得道的猫妖都不如了。

一路进山,足有大半日才回来。

虞声笙带回了一块粉色的石头。

夕阳晚照,余晖洒在那块石头上,竟有着霞色一般的明丽,橘光微粉,煞是好看。

众人惊呆了。

将这块石头磨成粉,按照原先腌菜的流程走一遍,最后将坛子封好静候。

十来天后,金猫儿打开坛子,惊喜道:“夫人,成了!”

这块不知名的石头竟能当做盐巴一样使用。

玉浮很担心:“该不会是盐矿吧?你敢私自动这些,就不怕皇帝砍了你脑袋。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她显得比玉浮还惊讶,“像我这样遵纪守法的良民怎么可能知法犯法,盐矿谁敢动啊,要是发现了不如尽早上报,还能得不菲的奖励呢。”

说着,她莞尔一笑,“这是瑛娘给了我指点,说庆山深处有一种矿石,并非盐矿,经过千百年的沉积,却有着一股天然的咸味,无毒无害,刚好可以取代盐巴。”

“天无绝人之路。”她仰头望着苍茫的天空,“总会有让生灵活下去的办法。”

金猫儿她们一众年轻姑娘也渐渐将重心挪到了耕种生产上,她们每日针线做得飞起,也会帮忙浇水施肥;今巧今朝二人被贺夫人借了去,备药积攒,以备不时之需。

这一日,金猫儿从后院回来,挎着的菜篮子里装得满满,沉甸甸的。

旁边伸出一只手,替她接了过去。

金猫儿抬眼看去,竟是宋大夫。

她略有些腼腆地笑了:“谢谢。”

“今晚上吃什么?”宋大夫问。

“夫人想吃菜包子了,这些都是新鲜摘下来的,回头弄个馅,包起来上蒸笼,等吃到嘴也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。”

金猫儿脆生生道。

“还是你能干。”宋大夫夸道。

“不过是练出来的,哪里比得上你能诊脉开药的,我可不行,学都学不来。”

“你要是想学,我可以教你。”

“好呀。”金猫儿大大方方笑了,“就是不知晓有没有这个空了。”

“等你空了,我随时教你。”

这话应得有些迫不及待,逗得金猫儿笑容不止。

宋大夫小心翼翼地去看她的脸。

这姑娘比之前晒黑了不少,但眼睛愈发明亮清澈,生命的活力从她的眸光中溢出来,全身都被笼住了。

这样的金猫儿更显得有魅力。

叫他一眼看去,就挪不开。

“我脸上有什么嘛?”她停住脚步看过去。

宋大夫慌得鼻尖都冒汗了:“没有没有,菜包子好吃。”

金猫儿看了他一会儿:“夫人还说了,后头另一处还要另辟一块地方,养鸡养鸭,噢对了,夫人还想养羊或是牛。”

“这样挺好的……”

宋大夫心不在焉。

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一直快到厨房。

金猫儿才又接回了菜篮子,笑道:“多谢你帮我,我现在要去忙了,你也赶紧去吧。”

宋大夫只觉得手臂上一轻,没等他开口,金猫儿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厨房门内。

听着里头叮叮当当,声响不断,他自嘲地笑着摇摇头。

厨房内,今瓜好奇地探出头:“欸,宋大夫走了呢,你跟人家说什么了,叫人家这般失魂落魄的。”

“什么也没说。”金猫儿取了已经醒好的面团,揉成长条,一一切开,再擀成薄薄的面皮叠起来,一刀一刀下去,就成了一缕缕盘在一处的面条。

她忙得头都不抬,“他帮我提了菜篮子,我总不能冷着脸吧,再说了,我与人家又没有旧仇的。”

水开了。

金猫儿将面条倒进锅里,转身又去炒酱汁,这是一会儿拌面吃的。

这些是她们厨房里忙活的丫头们的晚饭。

等吃完了,再开始弄虞声笙要的菜包子。

这也是虞声笙说的,干活的要先吃饱,其余的人往后排。

今瓜眯起眼:“谁都看得出来,宋大夫没有放下姐姐你,八成心里还有你呢。”

金猫儿忙得走来走去,脚步不停。

听到这话,横了一眼正在烧火的今瓜,她笑骂道:“眼下是什么光景了,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的,谁有这个闲情逸致想这些?”

“那要是……外头太平了呢?宋大夫要还是心意不改,姐姐会怎么选?”今瓜是真好奇。

“到时候再说到时候的话呗,还没发生的事情我怎么知晓?”

金猫儿揭开锅盖,一阵水雾蒸腾,看不清她的脸,却听得她满意的声音,“还行,你要多点面还是多点料?”

“都要!不能比今巧今朝那两个丫头少。”

忙起来的日子总显得格外匆忙。

等虞声笙回过神来时,已经过去了好些时日。

她也收到了期盼已久的回音。

深夜,传来敲门声。

是一只叠好的小纸人,小纸人站得毕恭毕敬,身上还有虞声笙原先画上的印记,这就是她给丈夫备的那一只。

小纸人交给她一张纸签子,细声细气道:“爷让我转达仙长,他一路都顺,无往不利,伤得也不多;等平复了那边城池的战事就会回来,与仙长团聚。”

“多谢你。”虞声笙轻轻给小纸人头上一点。

指尖之处,清光大盛。

那小纸人欢喜坏了,能得开智点拨是天大的造化。

它忙不迭地行了个礼,乖乖巧巧坐在桌子一旁,等候虞声笙的下一步指示。

打开纸签子,看见那熟悉的字迹,她只觉得心头一松,顿时蔓延出好些温暖甜蜜。

看完后,她又起了一卦,见卦象还算不错,她收好了纸签子,又写了一封回信交给小纸人。

小纸人行了个礼,很快又踏上归程。

入夏时分,捷报终于传来。

前线连连告捷,大安的军队收复了原先丢失的城池,还势如破竹,连夺四城。

这一下,振奋军心,百姓们都觉得有希望结束战乱了。

虞声笙却觉得还早,手里的安排准备依旧一样不落。

晚上,她陪着洪娘子一块用饭。

洪娘子的肚子日渐隆起,愈发滚圆。

贺夫人与宋大夫一块为她保驾护航,她自己也争气,身子越发康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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