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，国博和故宫方面的人员脸色都是微微一变。
首展权还好说，虽然让私人博物馆首展国宝有些“不合惯例”，但考虑到陈言的贡献和影响力，尚可接受。
但“研究主导权”这个要求，就有些触及核心了。
这相当于在文物的“学术生命”上，加了一把来自所有者的锁。
方明远则是眼睛一亮，毫不犹豫地点头：“我们魔博没问题！完全尊重并支持陈顾问的条件！”
他表态如此之快，让秦振华和单怀瑾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。
秦振华沉吟片刻，与身旁的副馆长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缓缓开口道：“陈顾问，您这两个条件，尤其是第二条，涉及到学术研究的独立性和规范性，能否再商议？
我们可以保证您拥有最高级别的知情权和参与权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
陈言打断他，语气平和，却很坚决的说：“文物是我发现的，其背后隐藏的历史信息，也由我初步揭示。
我有责任，也有权利确保对其的研究，不被急功近利或方向错误所误导。这是我的底线。”
单怀瑾深深看了陈言一眼，忽然笑了：“陈顾问快人快语，是真正做学问的脾气。
好！我们故宫，答应你的条件。国之重器，能者居之，更能者研之。
我们相信陈顾问的学术操守和眼光。”
他这一表态，等于将了国博一军。
秦振华脸色变了变，知道此刻再纠结细节，只会显得己方小气且缺乏诚意。
只能一咬牙，说：“国博也同意！”
“很好。”
陈言点点头，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既然基本原则达成一致，那么，我们可以进入正题了。”
他示意了一下，方明远立刻让工作人员将早已准备好的两份厚厚的文件，分别放到国博和故宫代表面前。
“这是两套文物的详细资料，包括魔博实验室出具的检测报告、专家初步鉴定意见、多角度高清图片，以及我本人撰写的发现过程与研究简报。
其中，‘轩辕柏洪武犁’为一套。‘商代墨玉玄鸟’与‘东周青铜蟠螭纹投壶’，因其不可分割的历史关联性，作为一套整体出让。”
陈言身体微微后靠，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规则很简单。两套文物，分开竞价。起拍价由我定，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，价高者得。
若出现最终价格相同，则由我决定归属。竞拍所得款项，需在十个工作日内全额付清。”
“现在，先从第一套，‘轩辕柏洪武犁’开始。”
他报出了一个数字。
“起拍价，八亿元人民币。”
会议室里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八亿起拍！
尽管早有心理准备，但这个数字还是让在场许多人心头巨震。
这已经超越了近年来几乎所有单件文物的拍卖成交记录！
然而，想到“轩辕柏洪武犁”所承载的黄帝人文初祖的象征、明太祖朱元璋的敕造、太庙供奉的圣物、流落民间改制为犁的传奇命运。
其文化价值、象征意义、稀缺性，根本无法用金钱简单衡量。
它代表的，是华夏文明的一条根系，是开国皇帝的一道目光。
短暂的死寂后。
“八亿一千万。”
方明远第一个举牌，声音平稳，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。
魔博，正式参战！
秦振华深吸一口气：“八亿三千万！”
国博直接加价两千万，显示势在必得的决心。
单怀瑾眼皮都没抬：“八亿五千万。”故宫跟得毫不犹豫。
“八亿八千万！”
方明远再次加价。
“九亿！”秦振华咬牙。
“九亿三千万。”
单怀瑾语气依旧平淡。
价格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攀升，每次加价都至少在两千万以上。
很快突破了十亿、十一亿……
但随着数字逐渐增长，以及还有一套更具研究价值的器物存在。
国博和故宫博物馆的出价变得迟疑起来。
最终。
这件物品以魔博15.8亿的价格拿下所有权。
随着第一件国宝级文物结束竞拍。
会议室内的气氛更加紧绷。
国博方面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，憋着一股气。
他们失去了“轩辕柏洪武犁”，意味着必须在第二套文物上，拼死一搏。
“现在，开始第二套，‘商代墨玉玄鸟’与‘东周青铜蟠螭纹投壶’组合的竞价。”
陈言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将所有人的心神拉回。
“起拍价，十五亿元人民币。”
又是一个天文数字！
但这一次，无人觉得意外。
商朝开国之君成汤的信物，与封印它的东周王室礼器，其组合所揭示的历史隐秘。
其学术研究的广阔空间，其文化传承的独特地位，可以说远超“轩辕柏洪武犁”。
毕竟明代距离如今并不远，虽然轩辕柏洪武犁具备很大的传奇性，背后的故事也很有研究价值。
但商周时代的东西对于研究华夏历史，明显具备更高的探索性。
其背后的意义也可以说更加重大。
“十五亿五千万！”
秦振华几乎是吼出来的，他要一雪前耻，要以势压人！
“十六亿。”
单怀瑾这次没有谦让，直接加价五千万。
第一件国宝被魔博拿下，故宫同样是背水一战，调集的资金这次不用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在用？
“十六亿五千万！”国博副馆长亲自喊价。
“十七亿。”
故宫器物部主任紧随其后。
“十七亿八千万！”
“十八亿！”
价格再次飙升，并很快突破二十亿大关！
这一次，竞争更加白热化。
国博方面明显是破釜沉舟，每一次加价都带着一股狠劲。
故宫则稳扎稳打，步步紧逼。
“二十一亿！”
秦振华的眼睛都有些发红。
“二十二亿。”
单怀瑾的声音也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“二十二亿八千万！”
国博财务总监亲自喊价，声音嘶哑。
单怀瑾沉默了一下，与身旁的财务负责人低声急促交谈了几句。
“二十四亿。”
单怀瑾报出了新的价格，看上去还有余力。
秦振华看向自己的财务总监，对方重重地点了下头，眼神决绝。
“二十七亿！”
秦振华咬牙喊出了这个数字，一口气把价格提高了三亿。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单怀瑾缓缓闭上眼睛，陷入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