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走，这里不安全。”
陈默收起匕首，将背上的黑色手提箱解下检查。
箱子密封良好，没有进水。
视网膜上的心跳定位雷达显示，上方还有大量红点在移动。
赵成的人应该也在上面，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三人沿着步道快速前进，走了约十分钟。
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铁门，门上布满铁锈。
铁门旁边有一个向上的金属旋梯，通往地面。
“这是南区废弃水厂的检修口，上面是一个废弃停车场。”
404调出地图核对坐标。
陈默顺着旋梯向上爬，推开顶部的井盖。
雨已经停了，夜空中没有月亮。
四下漆黑，只有远处的路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这是一个空旷的露天停车场，周围停着许多报废的车辆。
陈默爬出井口，环视四周。
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轮胎烧焦的味道。
他开启心跳定位。
周围五百米内，出现了一圈密密麻麻的红点。
将这个停车场彻底包围。
强光探照灯瞬间全部亮起，照向井口的位置。
几十道刺眼的光柱交织在一起，将三人暴露在无处遁形的光明中。
“不许动，放下武器，双手抱头。”
扩音器里传出赵成的声音。
十辆印着安全局标志的黑色装甲车停在四周，将退路完全封死。
赵成站在一辆装甲车旁，手里拿着对讲机。
身边围着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。
江红端起雷神狙击枪，准星对准赵成的脑袋。
“别开枪，周围全是狙击手。”
陈默按下江红的枪管。
他看到远处的楼顶上闪烁着红色的瞄准激光线，至少有五个狙击位锁定了他们。
“陈默，你涉嫌破坏神谕科技财产，非法持有军用武器，拒捕袭警。”
赵成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“现在，把手提箱放在地上，慢慢走过来。”
他盯着那个黑箱子，上前一步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他看着赵成，目光扫过四周的火力网。
“你收了神谕多少钱，敢调动安全局的特警给你干私活。”
陈默开口，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传得很远。
赵成停下脚步，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。
“闭嘴，立刻放下武器投降。否则就地击毙。”
他举起手，准备下达开火命令。
特警们的枪口全部对准了陈默三人。
陈默没有表情。
他举起左手的银色机械臂。
手掌张开，对准了旁边一辆报废的汽车。
“老瞎子，准备。”
陈默低声说道。
鱼缸里传出电子合成音。
“收到，EMP模块已就绪，倒计时三秒。”
陈默将战术背包里的最后一枚手雷拉环拔掉，拿在手里。
三。
二。
一。
电磁脉冲以陈默左臂为中心爆发，蓝色波纹横扫全场。
所有装甲车熄火，探照灯瞬间熄灭。
停车场陷入绝对的黑暗。
特警的夜视仪全部短路冒烟，金属碰撞声四起。
赵成的对讲机里传出刺耳的盲音，随后被切断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在所有通讯频道里同时响起。
“游戏才刚刚开始，我的好哥哥。”
这声音来自那个存放了一百二十年的芯片。
陈默握紧手雷。
黑暗中，他左臂的能量接口亮起幽蓝的光芒。
照亮了前方的区域。
陈默左臂的幽蓝光芒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坐标。
特警们失去视野，本能地朝着光源方向扣动扳机。
子弹划破夜空，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。
陈默没有停留。
他扬起右手，将拔掉拉环的手雷朝两点钟方向的报废汽车堆抛出。
左臂的能量灯瞬间切断。
光源消失。
特警的射击失去目标，子弹打在空地上溅起大片火星。
三秒后，火光冲天。
手雷引燃了报废汽车油箱里的残余汽油。
气浪掀翻了最近的两台装甲车，三名特警被抛飞出去，重重砸在水泥护栏上。
陈默借着爆炸的掩护，冲入敌阵。
系统【心跳定位】在视网膜上投射出清晰的红色轮廓。
三十五个人。
三十五个跳动的光源。
他反握战术匕首。
滑步，侧身。
贴着一辆装甲车的车身前行。
一名特警端着冲锋枪后退，正好撞在陈默身前。
陈默左手探出，银色机械手指钳住冲锋枪的枪管，向上一托。
枪托撞击在特警的下颌骨上，骨骼脱臼的清脆声响起。
右手匕首顺势划过对方防弹衣的缝隙，刀柄重击颈动脉。
特警软绵绵地倒下。
陈默跨过躯体，身形隐入更深的阴影。
他是穿梭在弹道之间的幽灵，不需要眼睛。
猎物的心跳就是最好的路标。
左前方的红点因为恐慌而心率飙升。
陈默贴地翻滚，避开扫射，机械臂重击对方膝盖外侧。
人影倒地，陈默补上一记手刀。
不到半分钟，包围圈被撕开一个缺口。
头盔内的战术通讯频道被杂音占据。
赵成的怒吼声断断续续传来。
“开火！朝着火光方向无差别射击！”
陈默的耳麦里，那个沙哑的低音再次响起。
“判官。这具年轻的身体，用得习惯吗。”
陈默停下脚步。
军靴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消失。
他背靠着废弃皮卡的车门，避开一排扫射的子弹。
判官。
这是他穿越前的代号。
国际顶尖犯罪心理学家。
在这个世界上不该有人知道这个名字。
陈默抬起左手，拇指按住耳麦边缘。
“塔耳塔洛斯。”他对着麦克风吐出一个词汇。
频道那边传来低低的笑声。
“答对了，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测试。”
对方的咬字极度清晰。
“那份见面礼，希望你喜欢。手提箱里的东西，关系到江城三千万人的存亡。别弄丢了，我的好哥哥。”
通讯彻底切断，只剩电流的沙沙声。
陈默将耳机扯下，扔进旁边的积水坑里。
黑暗中，江红单膝跪地。
她将雷神电磁狙击枪架在一辆桑塔纳的车顶。
雷神自带独立的热成像模块，不受电磁脉冲干扰。
红色的瞄准镜里，五个高热量的人形轮廓分布在远处的三栋大楼楼顶。
“四点钟方向，风速三，湿度八十。”老瞎子的电子音从404抱着的鱼缸里传出。
江红十字准星套住最高处那个轮廓的头部。
扣动扳机。
电磁加速的微弱嗡鸣被停车场的爆炸声掩盖。
远处的楼顶边缘，高热轮廓化作一片血雾扩散，直接从二十层楼的高度坠落。
江红拉动枪栓，重新充能。
准星平移，锁定第二个目标。
“默哥人呢？我看不见他！”404缩在轮胎旁边，用力抱紧鱼缸，牙齿打颤。
“他不需要你看得见。”江红视线紧贴瞄准镜，枪口微调。
“你护好老瞎子，别乱跑。敢出声，我先毙了你。”
第二发穿甲弹脱膛而出。
七点钟方向的狙击手连人带枪被钉死在水塔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