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顶着火力网,步伐交替,向那辆热熔战车贴近。
皮靴踩在遍地的砖瓦碎块上,发出咔嚓的碎裂声。
左侧的二楼阳台阴影里闪出一道黑影。
夜莺在半空中抽出双刀。
刀刃反握,借着下坠的势能,双刀在落地前交叉切开了一名机枪手的咽喉。
机枪手倒地。
夜莺右脚踩在尸体胸口,借力再次跃起,扑向下一个火力点。
她的突入破坏了敌人的交叉射界。
陈默在护盾能量耗尽前,左臂高频震动再次提升一个档位。
他直接撞入热熔战车的防御死角。
战车驾驶员拔出手枪,试图从车窗开火。
陈默左手探出。
五根金属手指插进驾驶座车窗缝隙,用力向外一掰。
整个车门连带铰链被扯变形。
他一把扣住驾驶员的防弹背心,将人从座位上拽出,重重砸在车门外的水泥地上。
右手翻腕。
战术手枪对准热熔炮暴露在外的冷却液输送管,连开两枪。
管路碎裂。
蓝色的高压冷却液喷洒而出,洒在高温的炮管上,腾起大片遮蔽视线的白色毒雾。
陈默丢掉打空弹匣的手枪,拔出右腿外侧的战术匕首。
他看了一眼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。
【当前余额:五万两千点。】
“消耗三万点。”陈默在脑中下达指令,“提升【心跳定位】感知精度。”
系统的蓝色光幕向外扩散。
雷达的探测半径覆盖整个家属院。
红点的信息变得更加立体。
心跳的强弱、频率变化,转化为具体的数据流灌入大脑。
陈默的视线穿过白雾。
他锁定了一百米外,停在巷子深处的最后一辆战车。
那辆车里的目标心跳频率是全场唯一超过八十次的。
负责指挥的人在害怕。
陈默转动匕首,避开一排扫射过来的流弹。
夜莺的双刀正在收割周围被白雾遮挡视线的残兵。
“清理外围。”陈默丢下一句话。
他踏过满地的尸体和血水,向着巷子深处走去。
耳麦里传来404的急促声音。
“默哥。市局天网监控在三十秒前重新连接了红星机械厂区域。周建国的反追踪程序突破了我的外围防火墙。”
陈默脚步未停。
他的左臂机械关节处冒出丝丝白气,那是过度负荷产生的散热现象。
“切断区域内的所有民用通讯基站。”陈默的音调平直,“把家属院变成信息孤岛。”
巷子尽头的战车前,四名全副武装的近卫举起了重型霰弹枪。
陈默抬起右手。
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“江红。”
“两发高爆,掩护。”江红简短的回应伴随枪膛退壳的声音。
第一发高爆弹在近卫的脚边炸响。
弹片和气浪掀翻了两人。
陈默借着爆炸的火光冲入近卫防御圈。
左臂架开一把劈面砸来的霰弹枪托。
金属碰撞的力道震得对方虎口开裂。
陈默右腿低扫,踢在另一人的膝盖侧面。
骨折声响起。
右手匕首顺势上挑,切开对方握枪的手腕肌腱。
不到十秒,四名近卫倒在积水中失去战斗力。
陈默走到战车前。
车门被内部机械锁死。
坐在后排的指挥官正在疯狂拍打中控台的呼叫按钮。
陈默举起左手,银色的金属拳头重重砸在战车的防弹玻璃上。
第一拳,玻璃出现蛛网状裂纹。
第二拳,裂纹扩大,玻璃碎片向内飞溅。
陈默单手抓住变形的窗框,用力向外一扯。
整扇车门被硬生生撕开。
指挥官握着微型冲锋枪的手在剧烈发抖。
他看着站在车门外,左臂沾满污血的陈默。
陈默探进身子,左手卡住指挥官的脖颈,把他拉出车厢。
战术匕首贴在指挥官的颈动脉上。
“周建国把监控切回来,是想确认数据有没有被销毁。”陈默的声音伴随着远处的警笛声,在巷子里散开。
指挥官双手抓住陈默的金属手臂,试图掰开那只铁钳。
陈默抬头看向挂在电线杆上的天网监控摄像头。
红色的工作指示灯在黑暗中持续闪烁。
他掐着指挥官的脖子,把那张充血的脸对准摄像头。
视网膜上的罪恶值开始跳动。
【击杀肃清者武装人员。】
【罪恶值增加四万五千点。】
【当前余额:六万七千点。】
陈默右手手腕转动。
战术匕首切开指挥官的颈动脉。
血液喷射在战车的轮胎上。
尸体瘫软。
陈默松开左手。
他从内侧口袋里拿出那张黑色的存储卡,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,对着摄像头展示了三秒钟。
监控画面另一端的人,能够清晰地看到这张卡片边缘沾染的血迹。
陈默手掌握拢,将存储卡收回。
他按下耳麦通讯键。
“全员撤退。去B点会合。”
夜莺从巷口走进来,双刀插回刀鞘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指挥官尸体,视线转到陈默身上。
“你的左手承轴变形了。”夜莺指出陈默手臂上正在泄漏的润滑液。
陈默没有看手臂。
他转向巷子另一端的黑暗出口。
巷子外的废弃锅炉房旁,一辆没有挂牌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门推开。
一个穿着灰色长风衣的男人站在车旁。
系统的心跳雷达发出尖锐的警报音。
男人的心跳频率,和十年前地下实验室视频里的那个脸上有疤的年轻人完全重合。
陈默停下脚步,握紧了战术匕首的刀柄。
手背青筋凸起。
路灯昏黄的光打在灰色长风衣男人的肩头。
脸颊上那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疤痕,在阴影里透着狰狞。
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皮鞋踩在湿润的柏油路面上,发出规律的哒哒声。
心跳雷达上,那颗代表对方心脏的红点跳动频率维持在一条平滑的直线上。
“心率五十,锁定。”陈默在脑海中读取雷达数据。
夜莺站在陈默侧后方。
双刀出鞘的摩擦声划破了巷口的寂静。
“他在组织里的代号是工匠。”
夜莺的视线紧盯那个男人的双手,“肃清者的武器装备,包括我脖子里的控制芯片,都是他的作品。”
工匠在距离陈默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右手,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用一块白色的手帕慢慢擦拭镜片。
“夜莺,你让我很失望。”